世間法則萬般多樣,種類繁多,但追其源頭,又似乎有跡可循。神明之所以與眾生不在同一層次,其根本原因便是掌握或融合了法則的力量。
比如江渚所熟悉的大地母神,掌控著生命與繁育;而神秘莫測的賣花女,則似乎手握命運的韁繩。這些有關神明與法則的情報,在全知人偶的情報中是并不存在的。
江渚能夠得知這些,還得多虧了布爾加特時奈亞的那次信息轟炸。雖然代價不小,讓副人格繼續延續了生命,可江渚依舊獲取了許多他從未想過的全新知識。
也是自那時起…他的計劃和目的便跟著發生了偏移。
想要成神,參悟掌握某一法則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但這并不意味著,大陸上的凡人就無法涉及法則。超凡的魔法,便是最為接近的事物。
所謂的魔法咒文,不過是包裝好的術式黑箱,大陸上的絕大多數魔法師甚至都不會理解這魔法的本質邏輯,可他們依舊能夠通過咒文施展出遠超自身理解的力量。
那咒文又是誰創造的呢?江渚曾在全知人偶的記憶中翻找過這一問題的答案——是神明。當然,這情報的真假還有待商榷,畢竟就連人偶本身都是神制作出來的,里面也只有那些邪神想讓自己看到的內容,江渚可不一點也不傻。
但如果當真是神明創造了“咒文”,那在9級魔法甚至是某些禁咒中,摻入一些法則的力量,那些凡人們也是完全不會發覺的。
江渚深吸了口氣,看著左手掌心那圓潤的血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還是他控制身體以來,第一次受傷。
不遠處的光亮長矛死死釘在巨大黑卵中,隨著術式的完成而漸漸崩解,消弭于無形…但當白光徹底散去,眼前的炫目被黑霧遮蔽時,廣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卵完好無損!
這怎么可能?明明光矛已經貫穿了那顆黑卵,這是無數人親眼所見。他們愣愣地望著那顆仍在跳動的巨大黑卵,恐慌再次蔓延起來。
盧西恩瞇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但老者反應頗為迅速,見魔法無效便毫不猶豫地轉頭往教堂內走去。幾名教士也緊跟其后,他們都以為主教大人準備回去啟動教堂的防護法陣了。
看來只有依靠陣法,才能對抗那邪惡的東西。
此時在江渚身后,一顆纏滿了紫黑色絲線的半透明蠶繭正輕飄飄地泛著光暈。裁決之矛是無法回避的,但前提是施法者真正鎖定了對象。
江渚利用巨大黑卵做幌子,在其中構筑了個類似核心一樣的魔法陣,將真正的核心莎倫提早交換出。果然盧西恩將術式的對象放在了“替身”身上。
但江渚還是錯估了9級魔法的真實威力,匆忙間他甚至沒來及切斷魔力聯系,那光矛便毫無征兆地命中了,甚至沿著魔法回路蔓延傷到了他。
“看來還是得早點進入圣域才行…”江渚輕笑著看向下方混亂的人群,臉上泛著一絲微笑。他輕聲默念了兩句,廣場周圍竟然兀自升起了一張薄薄的碗形結界。
新勇者即將誕生!就讓這群愚民變成為勇者慶賀的養分與禮花吧!這也算他們有點價值。
漆黑的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驚雷,江渚猛然抬頭看去,不由身體繃緊,攥住拳頭,血液順著他左手商儲緩緩滴下。
來了!大地母神的使者!
偏偏在這個時候!江渚估摸了下時間,從豐收儀式被破壞那天算起…但今天剛好28天。雖然他對此早有預期,大地母神的追殺并不會那名輕松避過,但那該死的家伙偏偏挑自己騰不開手的時候!
果然是因為自己的運勢太差了嗎?真是沒有一件順心事兒!
江渚看了眼身后還在吸收欲念之力的莎倫,又望了望腳下的廣場,最終還是咬咬牙變作狼人,使用魔法凌空飛向了頭頂的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