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看了眼半個身體都伸進車內的無頭喪尸,脖頸刀口處粘稠腥臭的液體還在流,搞得整個車后座都一塌糊涂。
這種情況下,肯定是休息不了的。
齊衍把手里的鐮刀綁回歡生腰側,余光不經意掃過少了塊玻璃的車窗上。
心想眼下哪怕有無頭喪尸的半個身體遮擋,齊衍也不能保證殘留的空隙處會不會吸引其他喪尸發現他們。說實在的,齊衍從小藝那里搞清楚h市內具體情況后,大概能把握在天亮前,市內發生的事情不會發展到要打擾他休息的地步,也是因此,齊衍更不希望車外面這些喪尸的小打小鬧,來浪費他的精力。
思來想去,齊衍收回原本打算抽走法衣外袍的手,拿著唐刀爬到前面的主駕。
這里雖然有尸體腐爛后殘留的痕跡,但好歹是干的,齊衍在這里將就一晚,總比在后座要好。
……
被搞得一塌糊涂的里衣被齊衍丟進系統背包,齊衍抱著唐刀閉目養神,習慣性放緩呼吸,收斂自已的氣息。或許就如小藝所說,他是真的累了,哪怕額角的磕傷依舊隱隱作痛,可齊衍還是沒一會兒,就熟睡過去。
只是齊衍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
意識下沉時,齊衍再次一夢到父母,美好的畫面和血色交雜在一起,最后竟定格在一道拿著腦袋的瘦小身影上……是誰?
齊衍看不清對方面容,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心底蔓延。
“衍哥?衍哥?衍哥!”
歡生的聲音突然傳來,把齊衍從夢魘拉回現實。
齊衍睜開眼,外頭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剛巧照在他眼睛上,刺得齊衍不適閉眼,微微側身躲開這束光。
睡了幾個小時,就算一開始坐著還算舒適的座椅,在保持差不多的姿勢睡了幾個小時后,也讓人吃不消。
齊衍意識逐漸回籠后,只覺得整個人僵硬得不像話,坐在主駕上腿腳都施展不開,再加上齊衍剛從夢魘脫離,現在看上去有些呆。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齊衍坐直身子,抱著手里的唐刀一動不動,他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其實,齊衍也不清楚是不是當時沖破封印的同時又渡了心魔劫,導致他有一部分記憶收到干擾,還是齊衍經歷那些事的時候年歲還小,父母之死對他而言沖擊過大,使得他潛意識隱藏了部分內容,反正齊衍雖然已經恢復記憶,但對父母死亡前后的那段記憶依舊有些模糊,尤其那個拿著他父親腦袋的身影……到底會是誰呢?
“衍哥!衍哥!衍哥啊!你在不在啊!衍哥啊!!!”
歡生“悲苦”的呼喚隔著蒙在他頭上的法袍,愣是把齊衍遠走他鄉的思緒硬生生給喊了回來。
齊衍這才想起到旁邊副駕還有個被他綁起來的怨種。
“咳咳,我在,別叫了。”
齊衍說著,把蓋在歡生頭上的法衣外袍扯下,趁著這人被透進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又順手把外袍收進系統空間。
“天,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