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生試探著睜開眼,看著還算亮堂的車內,面上有幾分迷茫,只不過視線一轉,和坐在一旁的齊衍對上,迷茫之色瞬間轉喜。
“衍,衍哥,太好了!你沒走啊!我還以為今天睜開眼就看不到你了!”
脖頸處傳來不可忽視的刺痛,歡生本能想要伸手去探,可手一抽沒抽出來,這人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已還被綁著。
“衍哥,你給我綁的啊?快,快給我松開吧!”
齊衍應聲,幫歡生解綁。
恢復自由的歡生覺得自已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兒,腰酸背痛倒是還能忍受,但這脖子就感覺被車轱轆碾過一樣,一扭動就痛得他五官亂飛。
他這自愈能力,在這種小病小痛上倒是沒骨氣得失靈了。
“痛痛痛痛痛!衍哥,下次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了成不?”歡生說著,突然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臭味從背后飄過來,連帶著一股風掃過他的脖頸,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轉頭從座椅和車門的縫隙看過去。
那一刻。
世界按下靜音鍵,只聽歡生提到嗓子眼的心跳聲。
“他他他他!車!車窗!衍哥!”歡生一扭頭,痛得齜牙咧嘴都不忘問齊衍,“衍哥!那個,那個喪尸,昨天,昨天晚上,是發生什么了嗎?”
歡生其實隱約記得自已中間好像醒過一次……當時為什么醒過來來著……哦,好像是感覺得天旋地轉,還有咚咚咚的聲音特別吵來著……對了,地震!
“衍哥,昨晚是不是有地震啊?我記得我中途好像還被震醒了一次來著……我怎么又睡過去了?不管了,后面這個無頭喪尸不會是地震震過來的吧?”
齊衍還沒開口,歡生自已就已經碎碎念地自圓其說。
那這還有齊衍發揮的地方?
齊衍見狀,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回去,點頭附和道:“嗯,差不多這樣。”
歡生聽罷,原本跳到嗓子眼的心頓時咽回肚子里,笑著說:“我就說嘛,不過……”
他好像意識到哪里不對,念叨著道:“我記得h市這里好像不怎么發生地震來著,沒道理了,難不成這末世還改變地質結構了?居然能把喪尸震到這里來,這昨晚的地震到底多大啊?”
歡生說著,還不忘重新轉頭打量身后的無頭喪尸,“這個喪尸的頭……是地震搞掉的,還是一開始就沒的呢?”
“不對,這喪尸脖子上的切口,好像是利器砍下來的誒,而且手法快準狠,難不成……”歡生說著腦子里浮現糧倉里看到的那個喪尸尸體,歡生當即脖子一扭,齜牙咧嘴地看向齊衍,“衍哥,這喪尸的頭不會是你砍的吧?”
“……”
能從地震這么離譜的猜想開始,最后莫名其妙延伸到齊衍身上,歡生從某個方面來看,也算是一個人才。
面對歡生的詢問,齊衍沒有直接承認,只是輕咳兩聲,語氣自然地轉了個話題,道:“天亮了,我們走吧,等會兒進h市估計還有場硬仗要打。”
“什,什么意思?”歡生臉色一變。
齊衍這話關乎他們“脆弱的小命”,喪尸腦袋到底是怎么丟的這件事和他們的小命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