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須離開。
一旦被英國人抓到,自己一定會被交還給藤田芳政,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
南田洋子快速在貨區穿行,邊走邊思索著未來:
最好的辦法是詐死生活在岡本平次的保護之下。
可南田洋子不甘心!
而且她不是沒有底牌。
擔任上海特高課課長這么久,她自然不是沒有建樹——通過岡本平次的走私渠道,她向國民政府中安插了一張規模不小的情報網。
和木內影佐交接期間,她出于私心,并沒有將這張情報網絡交出去,彼時的她還認為自己馬上就能翻身……
【既然身在明處不能算計到張世豪,那從今往后,我就身在暗中,一點點的查!一點點的布局,張世豪,我一定要將你揪出來!】
重新為自己設定了目標后,南田洋子感覺自己又有了足夠的動力。
【現在得先想辦法詐死,只有這樣,我才能從明處脫身。】
……
姜思安結束了兩天的忙碌,疲憊的回到了“搶占”而來的家。
他能以日本人的身份混得如魚得水,自然不是蠢人。
他一個非軍方身份的商人,這兩天卻被指派著忙碌,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心里很清楚。
老實說,他的心是很亂的。
在民族大義和身份使命面前,他做到了無愧于心。
可南田洋子終究是一個將心都交給他的女人,盡管對方是個惡魔,可他終究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啊!
他既希望南田洋子能逃出升天,又希望這個女人得到應有的報應——在特高課,他親眼看到過南田洋子槍殺國人!
【她很聰明,老師既然沒抓到她,她逃出貨場后肯定會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絕對不會找藤田芳政送死。】
【她……】
姜思安惆悵的嘆了口氣,心亂如麻。
本想回家倒頭就睡,結果剛到家就看到許忠義正在客廳里轉圈。
“有事?”
看到姜思安,許忠義趕緊撲上去,小聲道:
“你那位,在我家里躲著。”
姜思安驚詫的看向許忠義。
許忠義點頭確認自己沒有說錯。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許忠義嘆了口氣,道:“理智告訴我,這時候就該把她賣個好價錢,或者交給‘扒皮’來處理。”
“可兄弟一場,我是知道你的。伱對她有感情,我不想讓你恨‘張扒皮’。”
姜思安恨不得一拳將許忠義干倒。
你他媽倒是直接替我做了決定吶!
“許忠義,你就是個蠢貨!”姜思安忍不住罵出聲。
許忠義聞言只有苦笑。
“我是蠢貨!可你說說我能怎么辦?你敢說你對她真的沒有一丁點感情么?”
姜思安幽幽的嘆息一聲,隨后咬牙道:“算了,我去見見她吧。”
“注意點,藤田芳政的人都在找她。”
“我知道——我們換下衣服,你的車鑰匙給我。”
姜思安換上了許忠義的衣服,開著許忠義的車來到了許忠義的住處。
開門進去,一臉疲憊的南田洋子從房間里閃身出來,二話不說就直接撲到了姜思安的懷里。
“平次!”
姜思安輕拍南田洋子的后背,輕聲道:“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身處姜思安的懷里,南田洋子終于能將自己軟弱的一面展現出來了。
一想到自己無論怎么布局都會被張世豪反算計,這一次更是坑的她即將變成陰溝里的老鼠,南田洋子再也忍不住落淚。
姜思安心中五味雜陳。
哭了好一陣,發泄了一通的南田洋子終于恢復了理智,感受著姜思安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她幽幽的道:
“真想就這么永遠的賴在你的懷里。”
“洋子,我安排你出去躲一陣吧。等風聲過去,你再回來,以后我養你。”
“平次,我不想就這么走。”南田洋子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