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是被講述的故事。而這里……
我指向周圍的廢墟:
是故事的墳墓。在墳墓里,沒有力量。
因為沒有人講述。
我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團漆黑的光——那是我的本質,被刪除的、被遺忘的、被拒絕的可能性。
你的故事,我說,最強玩家一劍封喉排行榜第三
但在這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你只是一個拿劍的普通人。
漆黑的光籠罩他。一劍封喉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裝備在褪色,從金色傳說,變成紫色史詩,變成藍色稀有……
最后,變成白色新手裝。
不、不可能!我的裝備!我花了五十萬買的!
錢買的,我說,不是故事。
genesis-∞的,只認敘事權重,不認人民幣。
現在,我指向廢墟出口,離開。或者……
我微笑,那笑容里有曾經的黑暗,也有現在的疲憊:
留下來,聽這些幽靈講講他們的故事。
也許,你能寫出一個……真正值五十萬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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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封喉愣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意外的動作——
他坐下了。
……講吧,他說,聲音沙啞,我……我想聽聽。
我看向小光,那個幽靈npc。它顫抖著,開始講述:
我……曾經是一個任務npc。給玩家發收集十朵野花的任務。很簡單,很無聊,但……
但有個玩家,每天都來做這個任務。不是為獎勵,是為……跟我說話。
他說,現實里沒人聽他說話。只有我會說,會對他笑……
后來,他現實里去世了。這個任務被取消,我被刪除……
但我不恨。我只是……想被記住。
一劍封喉低下頭,肩膀顫抖。
我……他說,我從來沒注意過npc的臺詞。我以為……都是廢話……
現在你知道了,我說,不是廢話。
是故事。
我站起身,把削好的木棍遞給他:送你。
這什么?
進入廢棄敘事層的鑰匙,我說,以后想來,用這個。但記住——
聽故事,別砍人。
他接過木棍,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躬:
……謝謝。我……我叫陳默。現實里,是個……寫小說的。但沒人看。
現在,我說,你有故事可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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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廢棄敘事層·第零號】
顧問!顧問!
小光又飄過來,但這次聲音里帶著興奮:
那個玩家又來了!還帶了一群人!
我皺眉。陳默(一劍封喉)承諾過不帶人來。如果他違約……
我走出廢墟,愣住了。
陳默站在一片空地上,身后是上百個玩家。不是來打架的,他們穿著各異,有的拿著筆記本,有的扛著攝像機,有的……抱著吉他?
暗昭先生,陳默上前,深深鞠躬,我按照您說的,寫真正值五十萬的傳說
我寫了廢棄敘事層的故事。npc的、幽靈們的、被刪除的可能性的……
然后,他指向身后的人群,他們來了。作家、畫家、音樂人、電影導演……
他們想記錄這里。想讓這些故事,被更多人知道。
一個背著吉他的女孩站出來:我想為收集野花的npc寫首歌。
一個拿著畫筆的青年說:我想畫黑暗林昭削木棍的肖像。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說:我是制片人,想拍一部紀錄片,叫《廢土之王》……
等等,我打斷,什么王?
您啊,陳默微笑,廢棄敘事層的守護者,傾聽亡靈的顧問,廢土之王。
我……
我愣住了。
曾經,我是復仇的化身毀滅的可能性,是人人恐懼的黑暗。
現在,我是……廢土之王?
你們……我聲音沙啞,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