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吉他女孩誠實地說,但陳默說,您會請他吃面……呃,雖然這里沒面吃,但……
但您會聽。畫家補充,在這個沒人聽npc說話的世界里,您會聽。
這就夠了,制片人說,夠拍八十集紀錄片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久沒做的事——
我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被理解的笑。
我說,但有個條件。
什么?
紀錄片的名字,我指向廢墟深處,那些幽靈npc正在探頭探腦,叫《他們的故事》。
不叫《廢土之王》。
因為這里的王,不是我。
是每一個,想要被記住的存在。
---
【一年后·《他們的故事》首映】
廢棄敘事層第一次有了電影院——用廢棄代碼搭建的、漂浮在虛空中的露天劇場。
首映當天,來了十萬人。玩家、npc、甚至幾個元敘事者(包括小小昭,她現在是我的)。
紀錄片的最后一幕,是那個收集野花的npc。它對著鏡頭說:
謝謝你。謝謝記得我。
然后,畫面切換。不是制作名單,是無數玩家的留言:
我回去找了原來的任務點,npc不在了,但我種了一朵花。
我給奶奶講了這個故事,她哭了。
我寫了續集,npc后來變成了花仙子……
燈光亮起,全場寂靜。
然后,掌聲雷動。
我坐在角落里,小光飄在我身邊。它問:顧問,您開心嗎?
開心,我說,但還有點……空。
我曾經想要毀滅世界,我說,因為我覺得世界拋棄了我。
現在,世界看見我了。
但我還不知道……我是誰。
黑暗林昭,不是廢土之王,不是敘事顧問
只是,我。
小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那……您想試試,寫自己的故事嗎?
我愣住。
寫……自己?
小光飄到我面前,半透明的身體第一次有了堅定的形狀,就像您教那些玩家做的。
寫一個故事,關于如果林昭選擇復仇之后,關于被刪除的可能性如何找到歸屬,關于……
一個黑暗的人,如何學會削木棍。
我看著它,看著這個曾經連名字都沒有的幽靈npc。
……好,我說,但我不會寫。
我只會……削。
小光笑了:那就從削木棍開始。
每一刀,都是一個字。
每一根,都是一句話。
削夠一千根,就是一章。
削夠一萬根……
【五年后·genesis-∞·現實世界聯動通道】
我——暗昭,現在玩家們叫我木棍作家——站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檔。
標題:《削木棍的人》
最新一條評論:
看哭了。原來npc也有心,原來被刪除的也有故事,原來也值得被理解。
暗昭大大,下一本寫什么?
下一本?
我看向窗外。現實世界的陽光,和游戲里的三個太陽,感覺截然不同。更刺眼,更真實,更……溫暖。
門鈴響了。
是陳默。他現在是真的作家了,出版了二十本書,但每年今天都會來。
暗昭先生,他遞給我一束花——野花,十朵,收集野花的npc。她……被官方復活了。在重生之都,開了家花店。
我接過花,愣住:復活?
genesis-∞的新政策,陳默微笑,被記住的故事,有權重生。是您的書推動的。
現在,廢棄敘事層的幽靈們,只要有玩家,就可以申請轉移到主線敘事層。
小光,他補充,現在是重生之都的故事導引員,專門帶新手體驗被遺忘的歷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