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衛宮本質上是邦達列夫的實驗體,邦達列夫知曉我當初的全盤計劃,有可能是他偷偷盜取了基因樣本和我的研究成果,因而制造出了更完美的設計嬰兒!”
源稚生凝視他的眼睛,“告訴我,你們當初的那些計劃!”
“這還得從我和邦達列夫的會面之后說起,那時候的我們雖然達成了一致,但是彼此之間互不信任,邦達列夫覺得我沒向他透露全部成果,我也覺得邦達列夫的來歷奇怪,隱藏了什么陰謀。”
“這時候我想到或許能夠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我知道當年的第三帝國就和蛇岐八家合作研究,取得了部分成果,如果我把全部的研究資料,以及試管培育的超級混血種打包送給蛇岐八家當做禮物,他們一定會支持我的研究。”
“于是我提出把這個無名港的研究中心全部搬走,重要資料和胚胎帶去東瀛。但是邦達列夫卻提出了一個更為極端的方案——炸毀整個港口!”
“毀滅線索”
“對,研究中心不止我一個研究員,所以那些人也等同于我們的競爭對手。我們被貪欲蒙蔽了雙眼,為了那遙不可及的王座,不惜屠戮數百人,將港口化為廢墟!”
源稚生聞言攥緊了拳頭,“喪心病狂……!”
“我們都被內心的魔鬼吞噬了,但邦達列夫比我更加瘋狂。他不僅屠殺了港口內的所有人,甚至還想殺我滅口。他開槍射中了我,將我拋在北極圈的冰天雪地中,任我自生自滅。”
“我猜想他可能在這個時候已經偷偷盜取了我的成果——但他萬萬沒想到身受重傷的我,僥幸存活了下來!”
“之后我一路輾轉來到東瀛,改名換姓,整容易貌,我計劃從邦達列夫那里奪回我的研究成果,包括你們兄妹三位超級混血種。”
“經過了連日連夜的情報打探,我終于在某天摸清楚了邦達列夫的動向,趁他坐一條小船出海的時候,用漁船跟過去,把他的船用沖鋒槍掃射成了馬蜂窩。”
“當時的我從現場找到了記載我研究成果的黑色筆記本,于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邦達列夫死去了。我又找到了他在東京的實驗室基地,奪回了你們兄妹三人,從此進入蛇岐八家步步攀升,不斷獲得高位,以接觸家族秘藏的‘神’的消息。”
源稚生寒聲道,“所以,你的目標和猛鬼眾一樣,是復活‘神’來追求進化嗎”
“不,”橘政宗痛苦的捂住了腦袋,“我在當了大家長,接觸到家族最深的秘密后,才知道一切都是騙局!”
“根據我的研究,神賜予的神骸只是騙取人類上當的工具,只要接受了神骸,混血種就會變成被白王寄生和操控的怪物,毫無理智可言,根本談不上什么進化之路!”
“《皇聞紀》記載的須佐之男便是如此。他因為被神骸誘惑墮落,變作八岐大蛇,于是當初的天照和月讀命只好通過模擬言靈濕婆業舞和歸墟,將須佐之男連同整個高天原古城沉入大海深處。”
“而我走到這一步才發現,一切都是邦達列夫的誘導!他根本沒死,當年他已經吸收了我的成果,有了衛宮這個更完美的超級混血種,所以才故意假死,把我的研究成果還給我,好讓我當他的傀儡棋子!”
“什么”
“稚生,你聽說了嗎最近十幾年來,猛鬼眾忽然冒出了新的領袖,”橘政宗忽然說起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題,“那個人叫王將,他自稱能找到進化之路,而且自從他出現以后,猛鬼眾就難對付了許多,執行局的傷亡每年也在增大。”
源稚生一驚,“王將……就是邦達列夫”
“沒錯,唯有這樣才能夠解釋!邦達列夫想要的是靜觀我這個棋子,替他探一探所謂的成神之路,同時也方便他‘黃雀在后’,伺機奪取成果!”
“原來如此,難怪老爹你會毫不猶豫的在猛鬼眾作戰上如此激進。”源稚生握著介錯用的長劍,躊躇不定。
“是的,話雖如此,我畢竟是造就了眾多惡果的罪人,還曾經懷著齷齪心思覬覦家族的秘密,”橘政宗苦笑,“如今我已經是滿手血腥,罪不容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