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不吭的舉起切腹用的懷劍。
源稚生靜靜地看著橘政宗果斷利落的作勢將劍刺入自己的腹中,于是在那即將刺中的剎那,手中長劍一揮,精準挑飛了那抹懷劍的寒光。飛旋的利刃釘進梁柱,震落簌簌朱漆。
“是啊,犯下大錯的人,若不受懲罰,如何對得起家規何況你還是我們的大家長。”
源稚生輕聲嘆氣,“但也正因為老爹你是大家長,所以不能如此草率的死去。家主們信任我這個皇,但我也必須思慮周全,妥善決策才行。”
說完,源稚生沒有再管呆坐在那兒的橘政宗,轉身走出了房間。門外,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肩頭,映出一片冷冽的光輝。
源稚生吩咐家族人手,將橘政宗的房間看顧好,以防止老爹做出什么意外舉動。
隨后他就心懷迷茫的向外走去。
腦海中的思緒前所未有彼此沖突,以至于十指深深掐入掌心——一邊是他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正義原則,一邊是養育他多年卻罪行累累的老爹。執法人的鐵面與養子的親情在指縫間撕扯,仿佛有兩條龍在他脊髓里互相啃噬。
直到兩位老人聯袂而來,是風魔家主和犬山家主。
“是兩位家主啊,”源稚生勉強保持平靜,“抱歉,今天的事情令我過于吃驚,到現在也沒法下決斷。”
“少主,若是心懷迷茫的話,不妨問問您的生父。”
風魔小太郎意有所指的提示道。
“上杉越你們知道他在哪”
源稚生沒聽橘政宗提起后續,還以為上杉越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卻不想家族的老人們,竟然一直在關注那位上任沒多長時間就掛冠而去的前代影皇。難怪老人們信重于他,敢情他們早就懷疑自己是上杉越的血脈了。
“是的,”犬山賀接話道,“若您決定好了想要找他,可以說一聲,我可以隨時安排人手接送。”
時間回到現在。
源稚生望著還穿著圍裙、一身拉面師傅行頭的上杉越,有些傻眼,“您就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意思是,您真的是老爹所說的親爹”
一代影皇,怎么混成這個落魄模樣話說回來,看風魔家主和犬山家主的表現,應該是還在關注上杉越的吧,怎么一點都不帶照顧的,任由老影皇在街頭打拼賣拉面
上杉越本來聽見前一句還美滋滋的,后一句卻令他心頭窩火,提高嗓門道,“……什么老爹,我就是你老爹!你親爸爸!你到底是來認我這個親爸爸的,還是來損我的”
“……抱歉,說順嘴了。”源稚生這才意識到在一個爸爸面前提起另外一個“爸爸”,似乎是一種不太禮貌,容易引起反感的行為。
“你們這些做子女的一個個都不省心,成心要把我氣死是吧,算了門口不方便說話,屋里坐好。”上杉越想起來,他今天早上居然跟夏綠蒂一個小丫頭斗嘴斗得有聲有色,“認爹”流程反而卻進展不順。
源稚生從善如流的進入教堂,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綠蒂旁邊顯眼的紅發,“咦,衛宮,你也在這真巧啊。”
“是啊是啊。”衛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不著痕跡的瞟向后面的禱告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