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領命,迅速去傳達指令。
不多時,數輛巨大的攻城錘被緩緩推到谷口。
這些攻城錘皆是由粗壯的樹干打造而成,頭部包裹著厚重的鐵皮,由于連天雨水澆灌的緣故,變得更加沉重,車轍在泥土里壓出了一條長長的印跡。
隨著一聲聲震天的號子,士兵們齊心協力,推動著攻城錘,朝著谷口的亂石撞去。
“轟隆!”攻城錘重重地撞擊在亂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碎石飛濺。
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為之顫抖。
谷口的亂石在攻城錘的持續攻擊下,漸漸出現松動。
李崢嶸站在遠處,看著攻城錘的攻擊,繼續喝著自己的茶。
他仿佛已經看到董黎被五花大綁帶到他面前的場景,說實話,他很看好這位僅參軍一年就加封奮威將軍的青年,雖然對方殺了自己的外甥。
但干大事者,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董黎寧死不降,那,這樣的存在,也應該早日鏟除為好。
谷口的亂石在攻城錘的持續轟擊下,漸漸變少。
原本堆積如山的亂石,在一次次的撞擊中,被砸得粉碎,或滾落一旁。
攻城錘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陣煙塵。
攻城錘后面,黑甲軍如同一群等待獵物的餓狼,整齊列陣,全身黑甲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整個場面緊張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一觸即發。
可就在谷口即將被轟開的時候,清水潿另一邊卻傳來喊殺聲。
一支騎兵不知從哪里如鬼魅般出現,風馳電掣般沖進了平陽叛軍的營壘之中。
他們速度極快,馬蹄揚起的塵土如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為首的將領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手中長槍揮舞,寒光閃爍,面目藏在盔甲之下,所到之處,叛軍紛紛倒下。
這支騎兵只有百余人,但配合默契,以極高的機動性穿插在叛軍營地之間,如同一把把利刃,瞬間將叛軍的營地攪得大亂。
李崢嶸聽到喊殺聲,臉色驟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身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這是哪里來的部隊?!”他怒吼道,“快去查明情況!”
朝廷的支援部隊明明還有兩日才可到達,這兩日足以自己消滅董黎的部隊,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實在太過奇怪。
要知道,清水潿外,自己布置了很多暗哨,都沒有傳來有騎兵靠近的情報。
一名傳令兵立刻飛身上馬,朝著營地奔去。
李崢嶸想不到的是,這支只有百余人的騎兵,并不是援軍。
為首的,正是董黎。
董黎想的沒錯,地龍翻身不僅給山谷中撕開了一個裂縫,更改變了周圍的地貌。
一個口子出現在了山谷的側邊,雖然僅可供一人通過,但董黎知道,這是絕佳的機會!
董黎手持長槍,遠遠看著站在高臺上的李崢嶸,嘴角翹起。
黑甲軍遠在谷口,叛軍營寨已亂,董黎終于找到了萬死中的唯一生機。
“原來幸運,只是命運的一縷分支。”遠處,趙括看著朝李崢嶸沖去的身影,若有所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