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佳看看外面的人群,知道這時候已經無法逃脫了,咬咬牙,從抽屜里面拿出一串鑰匙,帶著眾人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開門進去,里面黑漆漆的。
打開燈,才看清里面的情況。這是一間小型武器庫,一排排架子上擺著排列整齊的手槍,步槍,角落里似乎還有幾個裝手榴彈的箱子。
因為窗戶是用木板封的,所以外面的光明幾乎照不進來。
木架上有馬卡洛夫手槍和斯捷奇金自動沖鋒手槍和ask74u短突擊步槍三款型號的槍械,這也是因為克格勃不是戰斗單位,所以倉庫里面才會有這些近距離防衛槍械。
李安然伸手就將一把八九成新的斯捷奇金自動沖鋒手槍拿在手里,拉開彈匣一看,是空的。
“抓緊時間裝備,說不定一會還要靠這些家伙殺出去。”李安然板著臉發布命令。
這種群體運動中突發暴力事件是沒有可預測性的,也許就是人群里面誰喊了一嗓子,暴亂就開始了。對此,李安然是有切身體會的,當年他們在北上的路上,就是因為一個人說了一句話,差點與當地警察爆發沖突的。
屋子里面沒有人說話,只有拆子彈盒以及往彈夾里面壓簧的聲音。室內壓抑,忙亂,沉默,外面的呼喊聲越來越響,伴隨著金屬發出的吱吱呀呀的怪異摩擦聲,沖擊著每一個人的心。
許森動作最快,壓完子彈,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個綁縛式槍套綁在李安然大腿上,然后脫掉他的西裝,又拿來一個腋下槍套穿了上去。
“腋下槍套里有一把托卡列夫手槍,八發子彈,沒有備用彈夾,記得啊。”許森壓低聲音囑咐著,又拿來一個子彈帶綁上來,順手往里面插了四個彈匣,“四個斯捷奇金自動沖鋒手槍彈匣,每個彈匣里面二十發子彈。能單發別瞎幾把用自動亂打,這時候一發子彈搞不好就是一條命。”
李安然被他弄得有些惱羞成怒,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自己都接受過射擊訓練,高手不高手的兩說,至少不用對待小學生一樣對待自己吧。
安置妥當,他想穿上西裝,卻發現因為自己的西裝都是修身的,所以壓根扣不上紐扣,于是索性敞著懷,穿上大衣,看上去也挺拉風的。
許森他們四個和六個阿美保鏢最是夸張,不但帶上了兩把手槍,還背上了一把ask74u突擊步槍,戰術袋上插了六七個彈匣,斜背的挎包里還裝了六七個手榴彈,看上去跟移動軍火庫似的。
反而瓦洛佳他們幾個克格勃,人人手上就一把手槍,估計褲子口袋里面放了兩個彈匣,沒有像許森他們這么夸張。
“安然,一會如果情形不對,你們突出去就行,我們幾個掩護你們。”瓦洛佳說道。
李安然認真看了看他,見他的眼里全是悲壯,曉得這家伙今天被莫斯科的沉默刺激到了,估計這時候心里只有想死的念頭。
輕輕嘆息一聲,“瓦洛佳,我還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在我們龍國,兄弟之間,生死一起,就沒有茍活的。”
瓦洛佳張張嘴,終于沒有說其他的,重重點頭,“好,生死一起。”
“盡量都活著,我還想吃嫂子做的紅菜湯呢。”李安然開了一句自己也不覺得好笑的玩笑。
窗外人們發出一陣陣歡呼,屋里的人面面相覷,最后李安然大手一揮,“殺出去,回家。”
“回家。”屋里所有人從嗓子眼里發出怒吼,跟著李安然往外走去。
他此時腦子里面沒有計劃,不知道沖出去后可以去哪里。也想不到如果真的開槍大量殺人的后果,會不會被警察抓捕。
警察?李安然心里一陣苦笑,連安全局都被人沖了,還特么指望有警察?這個國家已經癱瘓了,想活,只有殺出一條血路來。
一行人匆匆下樓,來到大門口時候就看到鐵門連接水泥墻的地方已經有了大片剝落,露出里面的固定鐵條,已經是搖搖欲墜的模樣了。
李安然剛想說話,沒想到旁邊瓦洛佳掏出手槍往天上“砰砰砰……”打了幾槍,然后槍口平視,對準了嚇傻的人們。
“這里是克格勃辦公地點,是紅色鐮刀的領土。你們做什么我們不管,想沖進來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人群寂靜了,這種寂靜很詭異地從大門口蔓延出去,遠處的人不曉得這里發生了什么,居然也都奇跡般地停止了打砸搶。
“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離開此地,我們的軍隊已經來這里的路上了,十分鐘之內如果你們還不撤走,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