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巡查到專門為才女千金們布置的亭閣回廊時,張鈞忽然愣怔了下。
漱玉姑娘她怎么會在此處
支開同行伴當,張鈞獨自來到回廊,將混入一眾王府女眷中的女子強行帶出。
“你弄疼我了!”
漱玉掙開束縛,揉捏手腕的同時,對張鈞怒目而視。
“你為何在此處”
“我在哪里與你何干”
“你!”張鈞腦門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氣,緩和語氣道:“漱玉,太子殿下剛被天心教妖人刺死,這里現在很危險,你不該來。”
“不過你放心,我已知曉妖人底細,只要你不要胡亂走動,便不會有事。”
漱玉聞聽此言,心頭一跳,神情極不自然道:“你說的妖人,是誰他現在情況如何”
張鈞愣了一瞬,他看向漱玉,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妖人乃是天心教護法白羅和青羅,如今這二人都身負重傷,絕無可能逃走!”張鈞緊緊盯著漱玉,一字一頓道:“玉兒,我問你,你是不是和天心教有關系”
漱玉面色瞬變,她緊咬嘴唇,藏在袖中的手,緊緊絞著衣擺。
“告訴我,白羅他們在哪”
見張鈞步步緊逼,漱玉俏麗的面容徹底扭曲:“張鈞,你有什么資格管我你就是太子身邊的一條狗,只有天心教才是正統,白公子才是真正的君子,你不該針對他!”
漱玉說完,轉身就要逃離,張鈞伸手想要拉住昔日的白月光,迎來的卻是一道匕首的寒芒。
張鈞做夢也沒想到,前幾日還和他你儂我儂,在別院前相擁分別的姑娘,今日就手持利刃,好似變了個模樣,視他為生死仇敵。
他伸手攥住揮來的匕首,任由對方掙扎。
殷紅血液從指縫流出,張鈞胸膛劇烈起伏,他目光赤紅,壓抑著心中怒火,沙啞說道:“你怪我為太子做事那我以前只是個賣油郎家的小子時,你又何曾正眼看我”
“你家中遭變,無親無故,是我拿出賣油錢,千里迢迢,送你來到這里投親。”
“你當時對我講,只要能落穩腳跟就與我結為夫妻,我信你!”
“你進樓當娼妓,選一個糟老頭子陪你梳攏,我沒怪你,只怪我自己不爭氣。為此,我冒死護衛太子,才有了今日一切,這一切你道是為誰所做”
張鈞騰出右手,攥住漱玉持有利刃的手腕,將對方攬在懷中,一點一點將匕首挪動到漱玉那纖細白嫩的脖頸處。
“漱玉,你不該傷我,我從來都只是個賣油郎”
等做完眼前這一切,張鈞松開瞳孔已經渙散的白月光,隨后頭也不回的離開此處。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賣油郎。
太子遇刺的第二天,王府一處別院內多了五十多具尸體。
有府兵上前將同僚尸體分開,移送到停尸房暫時安置,剩下的便都是天心教反賊,以及一些身份不明,或是無辜喪命的參會賓客。
作為看到襲擊世子殿下的目擊者,徐青有幸來到別院,協助辨認反賊。
說是協助,其實他心里清楚,這是因為他和吳家兄弟還未徹底洗脫嫌疑,所以才會有這一系列的安排。
徐青對此并不著急,世子殿下三日后就會清醒,屆時一切自然會歸于平靜。
來到停放尸體的別院,心態很是平和的徐青,一看到院中停擺的眾多尸體,便徹底坐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