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阿哲這樣,我夾在中間真的很為難。”
李向東茶里茶氣的說完這句話,還故意嘆了口氣。
侯三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東哥,這是我倆之間的事,你有什么好為難的?”
李向東搖搖頭,“怎么說我跟阿哲也是打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你總這樣,要是哪天真把阿哲整急眼了,你讓我在你們倆中間如何自處?”
“東哥,你這話什么意思?咱倆雖然認識的時間短,可咱倆感情深呀!”
“你說的對,所以我難就難在這點上,萬一你倆哪天翻臉了,這一邊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發小,另一邊是跟我肝膽相照的哥們,要不你倆握手言和別再鬧了。”
看著一臉為難的李向東,侯三很體貼的勸慰道:“東哥,你甭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我和阿哲鬧歸鬧,我倆心里有數,不會過線的。”
“行吧,我就繼續當這個中間人,就算是阿哲拉攏腐蝕我,就算是你跟我耍心眼玩手段,你東哥我也會站在你倆中間巍然不動,不偏不倚。”
“...”
侯三聽懂了,一時不太想說話。
“走啊,還蹲在我家大門口干嘛呢?”
阿哲抬著自行車跨門檻從家里出來,下臺階放下自行車,目光看向侯三那輛自行車上的麻袋。
他剛過來開門時就注意到了,現在才有機會詢問。
“侯三,麻袋里裝的什么東西?”
“漁網,咱們過去先在龍潭湖里下網,下午回家的時候再起網收魚。”
漁獵是男人與生俱來的天性,刻在骨子里的東西,聽到侯三說還要去龍潭湖下網抓魚,阿哲的心情頓時好上許多。
龍潭湖地勢低洼,該水系上游就是出現在課本里那個大名鼎鼎的龍須溝。
龍須溝解放前是什么模樣,不用再過多贅述。
做為龍須溝下游的污水匯入處,龍潭湖也是不遑多讓,污水遍地,蘆葦叢生的一片洼地,臭味沖天。
舊社會里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根本不會腳踏此地,只有那些所謂‘下等人’和無家可歸的逃荒者才會在附近居住。
直到解放后,50年開始治理龍須溝,上游處理好,52年便開始組織人力治理龍潭湖,并且整成了東,中,西三個人工湖。
現在龍潭湖湖水清澈,岸邊植被豐富,附近的柏油馬路兩旁,矗立著一棟棟60年時政府給當地居民修建的住宅。
李向東三人要去的是龍潭湖東湖,京城玉器廠就在東湖附近。
不過他們三個到了后,并沒有直接停下自行車就去湖面上打眼下網。
龍潭湖是此時京城出名的野冰場,就是那種沒有正規管理,不收費的天然滑冰場。
很多舍不得花錢,或是壓根沒錢的,去不了什剎海那些收費冰場,便會來這里玩。
冰面上有玩冰車的,有踩著自制冰鞋追逐打鬧的,也有打冰陀螺的。
李向東他們必須要找個沒人的偏僻處,不然漁網放下去,最后別說魚了,漁網估計都得丟。
“就這吧。”
在一處連路人都沒有的地方,李向東剎車停下。
侯三和阿哲兩人沒有磨嘰,停好自行車,拿上東西就往冰面上走。
李向東沒有緊隨跟上,他不會游泳,還是讓兩個會游泳的先去探探路為好。
冰面看著挺厚,但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