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又不像什剎海有專門的管理人員,一旦有危險,他在岸邊還能去喊人,總比三個人被一勺燴了的好。
直到看見侯三和阿哲在輪替著鑿冰窟窿眼,李向東選好一根粗細合適,高度沒問題的樹枝。
他原地起跳,整個人掛在樹枝上,使勁下墜晃悠幾下,一根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木棍到手。
“東子,你丫的膽子有黃豆大嗎?”
“我瞧東哥的膽子也就米粒大,還是小米。”
侯三笑話完手拿木棍的李向東,阿哲立馬接上,這一對冤家此時此刻的目標非常一致。
李向東做為被嘲笑的對象,他只當沒有聽到,他一直認為自已的小命攥在自已手里最為穩妥。
只是沒想到,三個間隔四五米的冰窟窿眼剛打好,李向東手里的本命法寶木棍,直接被侯三給征收走。
冰下下網需要木棍把綁著繩子的漁網從一個冰窟窿
侯三手法有些生疏,但也沒半道出問題,帶來的漁網成功下好,侯三和阿哲空著手,李向東照舊拿著木棍,三人順順利利的回到岸上。
“甭看了阿哲,走了,咱們還得抓緊去挖廢料呢。”
侯三看了眼時間,不由開始催促,他今天可是有任務在身,不多整點廢料回家,估計晚上都上不了炕。
侯三家正房里屋是床,東廂房屋里是炕,天冷入冬后他們兩口子在東廂房屋里睡。
三人一路猛蹬自行車,很快來到京城玉器廠后面的廢料坑。
雖然李向東和阿哲兩人今天都不想來,不過人來都來了,肯定不會磨洋工,畢竟挖出來的廢料是自已的。
三人不緊不慢的干到中午,在附近找家國營飯館吃飽喝足,再回到廢料坑休息過后,一鼓作氣挖到下午三點。
“不行了,我干不動了。”
手里的鐵鍬隨手一扔,阿哲找塊石頭當凳子,坐下后呼哧喘氣。
“侯三,回吧。”
聽到阿哲喊著要回家,侯三手捂肚子,看向不遠處的李向東。
“東哥,你帶著紙沒有?”
“沒。”
“阿哲,你呢?”
“沒有。”
“你們怎么出門都不帶紙?我肚子疼,這可怎么辦?”
瞧著侯三一臉著急的夾著腿,阿哲笑道:“地上有干草,有木頭棍,湊合著用吧,記得離我和東子遠點。”
“東哥,我記得附近有家供銷社,我去買衛生紙,你倆累了就歇著,一定要等我回來。”
侯三沒有理會阿哲的調侃,騎上自行車很快消失。
阿哲看著侯三遠去的方向,眉頭皺起。
“東子,那家供銷社是在北邊來著是吧?”
手拿鐵鎬,埋頭挖廢料的李向東,停下動作朝阿哲看去。
“對啊,怎么了?”
“侯三這個狗東西騎著自行車往南邊去了,你說他是記錯了,還是偷摸去干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