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時間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會兒,鏡流的抽泣聲才漸漸止歇。
她似乎努力平復了情緒,用手背擦了擦通紅的眼眶,緩緩站起身,對著眾人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有些事,終究需要我自己去面對。”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她便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那扇厚重的包廂門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景元三人怎么可能讓她獨自面對那個“渣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緊隨其后沖了進去!
包廂內的景象,幾乎完美符合了他們最壞的想象:
一個穿著白色絲襪、看不清面容、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女子昏迷在椅子上,仿佛遭受了極大的摧殘。
一個面色潮紅、裹著被子、頭戴紫色頭巾的女子蜷縮在床榻一角,眼神迷離。
而那個罪魁禍首——周牧,則一臉憔悴、眼窩深陷地癱在沙發上,嘴里叼著煙,一副縱欲過度、百無聊賴的模樣。
“哦?來得倒是挺快。”
周牧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闖進來的鏡流,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邪笑,
“怎么?是想為夫了嗎?”
鏡流在看到周牧那副明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憔悴模樣時,內心是真的驚了一下。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好像不太一樣?這效果也太逼真了!
“你……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鏡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顫抖和艱難,實則暗中神識傳音:
「夫君!你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周牧聽到傳音,內心簡直欲哭無淚,立刻大倒苦水:
「別提了!本體那個神經病不知道發什么瘋,這幾天天天抱著泔水桶猛灌!」
「本來我們這些分身可以單方面屏蔽本體感官,結果他媽的他不當人子!居然強制開啟了感官共享!我現在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但他表面上還得維持人設,故作淡然地說道:
“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突然覺得你這張臉還有幾分姿色,想著廢物利用,讓你過來幫我辦點事。”
“噗嗤……”
鏡流一個沒忍住,直接被周牧這內外不一的慘狀和強行裝逼的語氣給逗笑了。
這笑聲在她自己聽來是無奈,但在景元、丹恒、刃三人聽來,分明就是怒極反笑!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怒火!
下一瞬間,縮小版的神君法相驟然顯現、丹恒周身黑鱗浮現龍影、刃手中的支離劍爆發出猩紅的劍氣——三道強悍的攻擊毫不留情地朝著沙發上的周牧轟去!
鏡流心中一驚,剛想開口阻止,卻已然來不及了!
你們是挨揍沒夠嗎?!
忘了之前是怎么被隨手拍飛的了?
白珩也是一臉無語地看著三人這沖動的行為,最后干脆扶額轉過頭去,沒眼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周牧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像是驅趕蒼蠅一般,隨意地揮了揮手。
頃刻間,一股無法形容、凝練到極致的恐怖靈力洪流在這方寸包廂內憑空涌現,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捕捉、近乎規則層面的速度,朝著景元三人碾壓而去!
“砰——!”
一聲悶響,三人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嘆息之墻,所有攻勢瞬間瓦解,整個人更是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拍飛,重重撞在包廂墻壁上,旋即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手下留情!”鏡流臉色劇變,急忙閃身擋在景元三人身前,對著周牧焦急地喊道,
“他們……他們只是見不得你如此對我,并非真有惡意!求你高抬貴手!”
“哦?”周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鏡流和無法動彈的三人之間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