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個?”蘇世最后一次確認,他好生不解,“如今一藥難求,就算是買藥錢,也不是一塊小小的金子能夠付得起的。”
“這金子不賣,我有錢給他付。”小荷寶貝地將金簪子包裹了起來,頭也不抬地說道。
“傻子。”蘇世搖搖頭。
“我樂意。”小荷哼了一聲,心底輕松又快活。
士為知己者死,她一直都說過。
她沒有文化、沒有背景,或許不配和陛下身邊那些閃閃發光的名字站在一起。
可是她也曾陪陛下走過一段路啊……
她會好好地,把一個完整的他,交到那些閃閃發光的人那里去的。
以后,她就不能陪他啦!
………………
饒是蘇世再不愿意,小荷已經求了,他就得說話算話。
他當即去取取針的器物,又把張大夫叫來,叫他去抓藥。
“看吧看吧,你那套人性之說,也有被攻破的一天啊……”張大夫一邊感嘆,一邊著手去準備蘇世開出的藥方。
“她這里不好使。”蘇世指了指自己腦袋。
張大夫越看這藥方,越是蹙眉,“蘇世,你故意整她的啊?”
“這些藥,有好幾樣跟你給方見橋開的相同,你把她反反復復賣十遍,她也付不起。”
“哦豁!”蘇世眉眼一展,“那正好,不救了唄。”
張大夫又仔細確認了一遍,從自己的醫館里搜了半天,填了其中一半的藥材。
可還有一半,確實填不上。
他揉著眉頭跟小荷說了這件事,沒想到小荷先是對他好一番謝,再拍著胸脯保證,“張大夫,你放心,我有錢。”
當即小荷就對自家小符妹妹耳語了幾句,小符眉頭蹙得死緊,“不行不行,那些錢不能動。”
小符知曉,這些日子以來,小荷姐得了許多銀錢,廚房眾人給的,大馬哥給的,孫林給的。
小符還打趣說,這些都夠贖十個小荷姐了。
可奴婢的賣身契,不是說你有了這么多錢,就能贖回去的。
主人把賣身契捏在手里,就跟捏了你的命一樣。
小荷姐跟她說,她要好好存錢,以后有機會離開韋府了,就帶著小符去江南過。
小符從來沒去過江南,心里眼里都充滿著向往。她當即拍著手說,到了江南便好好做事,給小荷姐養老。
“沒了那些錢,小荷姐怎么去江南?”小符有點委屈。
小荷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不會缺了你去江南的錢。”
她再怎么,也要留一份遺產給自己的小姑娘。
她以后會重回泥濘,可小符小姑娘,還有著光明的未來呀。
“唉,若是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小符垂頭喪氣,她的小荷姐怎么不明白,只有有了小荷姐的江南,對于小符來說,才是讓人向往的江南。
可饒是如此,小符還是連夜把銀子都挖了出來。
她大晚上去敲醫館的門,開門的是醫館的阿花。
“小荷姐姐在哪兒呢?”小符抱著銀子問道。
“他們都在給阿松醫病呢。”阿花回。
小符好奇,“小荷姐姐,也要給阿松治病?”
阿花沒有回答,只是把小符放了進去。
小符便在里間,乖乖地抱著銀子,坐下來等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