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他蘇醒,聽著與剩余的那位男藥商說話。
沒了與她的感情勾連,他說話的聲音,是那樣堅毅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她聽著他仔細易容、走出醫館、乘上馬車。
噠噠噠……
噠噠噠……
馬駒載著她的心上人,走出了困侑她身體的這座城。
小荷垂眸,清亮亮的眸子,盯著褶裙下平坦的小腹,“你長大一點呀,長大一點,才能陪我。”
陪著寂寞的她,熬過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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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蘇世終于看到小師弟出了云朔城,他興奮得拉著張文淵,去酒樓點了兩份雪菜肉絲面。
本來每次都要點一大桌,沒辦法,銀子被那兩個癲公癲婆榨干了,最近窮。
“嘖,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惡心想吐。”蘇世一邊嗦面,一邊吐槽。
早就想說了,無奈一直被可惡的小師弟暴力壓制著。
這下好了,無情的小師弟已然離去,只留下小娘子和他們的愛情殘渣。
“這下,我就要接盤了。”蘇世得意道,“也不知小荷肚里留了多少個小的,嘿嘿半旬之后,便可揭曉了。”
面對半個月后的開盒,蘇世就差搓搓手期待了。
“你當小荷是什么?是石榴精嗎,還懷幾個。”張文淵翻了個白眼,明明心是好的,愿意留下來照顧小荷和她的崽崽。
就是這張臭嘴,說出來真想讓人揍他。
“我相信我家小師弟,可以吧?”趁著謝淮不在,蘇世徹徹底底地損了對方一遍。
兩人嗦完面后,蘇世還不忘打包了兩碗肉絲面,還多加了四個雞蛋。
說是小荷是雙身子,本身身子骨又極差極弱,定要好好補補。
看樣子,是真的想興高采烈接盤的。
這一番舉動看得張文淵,還有點小感動。
他還真的有點信了,師兄說的那種“隱忍的愛”。
大概,存在過,一瞇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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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謝淮,小荷的日子依舊這般吵吵鬧鬧過著。
夏月這邊有了眉目,說是找到了一個叫做梅又令的男人,官拜青州司田參軍事,一個正八品下的小官。
此人簡直完完全全符合小荷所說的要求,表面清正,內里常有虐待仆役的傳聞。
家中亦是干干凈凈,只有與老母二人,不過族中勢力強大,又禮教嚴苛。
更重要的是,這位五短身材又其貌不揚的男人,在清明簪花宴中,曾對韋惜雪一見鐘情,且非常執著。
小荷連忙將這個人的信息遞到了王媽媽那里,王媽媽大喜,當即告知夫人。
后續,待小荷這樣的仆役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是夫人趁著老爺不在,擅自將韋惜雪用一頂小轎嫁了出去。
老爺回來之時,可以說是勃然大怒,但看那梅又令身居官位又家世清白,倒也無可奈何。
到了回門的這一天,事情又反轉了。
梅家來傳話,說是韋家教了個好女兒出來,已經押解著奸夫淫婦去了族中祠堂。
韋老爺大驚,詢問到底怎么回事,得到的結果令目眥欲裂。
他的寶貝女兒,竟已懷胎三月有余了,就在洞房當天被識破。
新郎官大怒之下,將之關押起來,逼供之下,韋惜雪受不了折磨,很快供出了蘭嬤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