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雌伏三年,只等時機到來,劍指六合。
“謝將軍,只是接下來,咱們為何不先攻打并州,反而攻取被北韃占領的青州?”老部將問道。
“咱們雖兵強馬壯,但那些韃子亦極為頑固,若我們消耗兵力攻打韃子,又何以行略中原?”
老部將一邊問,一邊敬酒。
謝淮舉杯遙祝,一飲而盡:“我等以清君側起兵,本以王者之師自居。”
“北韃年年騷擾,殺我子民無數,如今群雄只顧內亂,卻對北韃卑躬屈膝。”
“咱們去斬一斬韃子威風,一可收復青州,二可免幽州騷擾之危,三可坐實王者之師。”
“四方諸侯,就算是里子不服,面子上,也必須給他老子的服!”
他嗓音醇厚有力,若玉石鏗鏘,振奮人心。
將士們紛紛舉杯,“謝將軍說得對!”
“斬一斬韃子威風!”
“謝將軍威武!”
就連老部將們都舉起了杯,一時之間,節院之中,又是陣陣震天歡呼。
接下來眾將士們吃酒吃肉,間或有將士們彈鋏而歌、百姓表演戲法、伶人戲曲舞蹈,好不快活。
“嘿嘿,接下來,謝小將軍可要仔細看了。”顧云舟心腹老部將朝謝淮眨眨眼睛,“這可是顧元帥送您的大禮!”
說話間,顧云舟亦斜睨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外孫,這次他不僅要凹開其一竅,還要令其七竅全開。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幾位力士抬來了一蓮花型臺子。
“喲,大家伙!”一個人吹了口哨。
那人渾身黝黑健碩,生得五官深邃、眉眼濃烈,整個人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
此人正是謝淮麾下第一大將燕別山。
燕別山很顯然早已知曉這禮物是什么了,顯得興奮不已,躍躍欲試地想看熱鬧。
“好了,姓燕的,安靜一點。”在他左側,坐著一個長著一雙狐貍眼、面目俊秀的文士青年。
“略略略,江鶴詞你管東管西,管起老子來了。”燕別山才不理他。
這江鶴詞討厭得很,平時管糧草掐他行軍命脈脖子就算了,這時候還來掃興。
他真的懷疑江鶴詞是常年跟著將軍素,素出問題來了。
嘿嘿嘿,等將軍此番開了葷,他就帶著江鶴詞去城北那家新死了老公的寡婦處。
那寡婦饞江鶴詞這種文弱青年好久了,他給他倆牽個線,讓寡婦解解饞,也讓江鶴詞這根死木頭嘗嘗成熟女人的滋味兒。
很快臺子搭好了,身旁伶人拉起管弦,十幾名身著西域服飾的少女魚貫而出。
少女們各個身材高挑,身姿曼妙,她們蒙著面紗,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主位那位年輕俊美、權勢滔天的將軍。
她們圍著蓮花臺子跳起舞來,漸漸地……蓮花臺子升了起來,一朵粲然的琉璃蓮花緩緩綻開。
蓮花中間,走出一名赤足紗衣的美貌少女來。
她每走一步,足上的鈴鐺就會叮鈴鈴響一下。
她的舞姿明顯比其余所有人都要好,都要曼妙。
她邊跳,邊向上首的將軍走去。
直至她扭著水蛇腰跪坐到了將軍身邊,她聞到了將軍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似乎恍惚可見將軍那革金護腕下的有力手臂,以及那繃起的遒勁長腿下——
無窮無盡的爆發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