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記得他們回國前不久,韓冬就找杰夫預支了一筆錢,說是女孩的母親病了要動手術。
可這次韓冬找到她并沒有提女孩母親的事。
而看這位衛老師的穿作打扮,可比韓冬看起來體面多了,也不像是經濟拮據的樣子。
就算他這病,也花費不了太多錢。
那韓冬的那些匯款又去了哪里,這位衛老師的妻子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就舒蘭舟從杰夫那里聽來的片面之詞中就能看出,韓冬在拿錢養的二老,可是個無底洞。
舒蘭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她可見過太多的不講道理的病人家屬。
韓冬又跟衛東國沒有法律上的關系。
雖然她有信心可以治好衛東國的病,可要是病人不配合,再鬧出別的麻煩,到時候影響到醫院聲譽,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在救治前,她得見到病人家屬。
不管是誰都行,只要有這么個人,不管出了任何問題才有說清的可能。
韓冬一臉為難:“就非得這樣?我簽不行嗎?”
“不行。”舒蘭舟冷了冷臉。
心里一時有些觸動。
想必韓冬當初是真的很愛他的女朋友吧,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對待她的父母。
也不難看出,韓冬的確是一位非常有責任心跟道德感的男人。
梅亞要愛上這樣的男人也不奇怪。
只是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別說兩個人相愛了,他們的婚姻怕是都保不住。
舒蘭舟一時頭痛。
“這么麻煩,我看還是算了,我這病一時半會也死不了。”衛東國擺了擺手:
“左右這么多年都過來,我也習慣了。”
他捂著心口起身,作勢要往外走。
舒蘭舟冷哼了一聲:
“老先生何必說這種喪氣話,你明知道韓先生一心想治好你,你不配合豈不是讓他為難。”
“不過是讓你的家屬來簽個字,難道你的家屬還不如韓先生這個外人關心你?”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
“這是我的家事,就不勞這位醫生關心。”衛東國臉色很不好看,人已經走到門口。
舒蘭舟表情也不太好:
“我不是關心你,只是我身為醫生,替上門就診的病人著想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身而為人的起碼道德感。”
“更何況韓冬還是我的朋友,我既然知道這事有風險,就不會讓他陷入風險之中。”
“還是說老先生根本不在意韓冬是不是會遇到風險,也不在意他是不是會被人找麻煩?”
韓冬因為舒蘭舟這話,目光變了幾變:
“衛老師您這病必須治,阿姨那邊我來打電話,您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那以后您的事,我將全都不在插手。”
聽到這話舒蘭舟微微松了口氣。
剛剛她說這話時原本還在擔心韓冬會怪她多管閑事,會覺得她不該這么跟一個老人說話。
看來韓冬也不是全然失去理智,在原則問題上還是分得清好壞。
相比起來,衛東國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
“小韓,我從來沒要求過你來管我,我也根本不想麻煩你,我跟丫丫的母親因為丫丫的離世關系不好,她不可能來給我簽這個字。”
“更何況我自己的病我自己心里有數,這位醫生也說了,我這是心病引起的身體不適,難不成她還會治心病?”
“能啊!”舒蘭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