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一時怔住:“舒醫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有那個母親會不在意自己孩子的生命。”舒蘭舟抬手按了按額角:
“我不知道你看到程女士的表像是什么,但從我剛剛的觀察來看,她這些年過的并不好。”
“比起衛東國的自責內疚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是難過、憤怒,一日又一日的用酒精在麻痹自己。”
“從她那張臉來看,她再這么喝下去,身體怕是很快就會垮掉。”
“怎么會這樣?”韓冬跌坐到椅子上:
“難道她表現出來的所有事都是裝的?可為什么啊,她為什么要把她的痛苦用來折磨衛老師?”
舒蘭舟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事。
但總覺得衛東國與程曉之間有什么說不出口的矛盾。
這個矛盾似乎跟衛家小姐的死有關?
舒蘭舟不敢胡亂猜測,更不敢把這個猜測說給韓冬聽,生怕讓他誤會了什么。
她只是提醒了一句:
“既然你的承諾是照顧人家父母,那是不是不能厚此薄彼?如今衛老師已經入院救治,你要不也勸勸程女士?”
韓冬一時猶豫。
倒不是他不想去勸,主要是這些年他幾乎沒跟程曉有過溝通,而且程曉對他一向沒有好臉色。
他們能正常說上兩句話都費勁。
“我試試吧。”最終韓冬還是應下。
如果程曉這些年真的只是在顧作堅強,其實身體早就出了問題,那他也不能不管。
舒蘭舟稍稍松了口氣:
“那我等你好消息,一會我先去住院部那邊看看,先開始對衛老師的病進行治療。”
“好,那就麻煩舒醫生了。”韓冬一臉感激。
舒蘭舟掃了一眼他身上明顯換過一身的衣服,還有稍微顯得精神了一點的神色,微微笑了一下:
“不客氣,這是我身為醫生的職責,有些話多說了兩句,你別怪我多管閑事就成。”
“怎么會。”韓冬趕緊擺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
送走韓冬,舒蘭舟叫來高亞桐。
“你找個機會去查查,看看衛家夫妻這些年在搞些什么鬼,還有韓冬給他們的那些錢,他們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高亞桐眼睛一亮:“你這是打算管管這事?”
“這不,梅亞要來申城了,就當是送她的禮物。”舒蘭舟伸了個懶腰:
“之前沒見過衛家夫妻就罷了,今天的事你們也都看到了,這衛家夫妻,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韓冬是個好人,朋友一場,我們總不能視而不見。”
高亞桐搓了搓手:
“你說得對,這事得管,我回頭就跟杰夫說一聲,讓他派兩個人手過來,指定把這對夫妻的底給摸的清清楚楚。”
“隨你怎么查。”舒蘭舟沒再多說什么,重新回到診室。
下午又有別的病人過來,一直耽擱到快下班,她才有空去了趟病房。
之前高亞桐請來的心里醫生也跟舒蘭舟碰上面。
“黃醫生,感謝你跑這一趟,這個病人有點特殊……”舒蘭舟把衛東國的情況跟黃醫生說了一遍。
黃醫生推了推眼鏡:
“你是說病人因為女兒的死一直走不出來產生心里疾病,不是難過,而是內疚自責的情緒?”
“我懷疑這事有某種不能對外言說的隱情,導致那位老先生一直在自責。”舒蘭舟壓低了聲音:
“你是心里醫生,你懂的,因為長期無法對人訴說而產生的壓抑情緒,讓他逐漸產生心里問題,導致了身體不適。”
舒蘭舟朝病房內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