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心里疾病有多嚴重我不得而知,但是從他的身體狀況上來看,怕是不太好。”
“再這么下去,就算我能暫時治好他的身體問題,但不從根本上解決他的心里疾病,他也遲早會再陷入下一個循環。”
黃醫生點頭:“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誘導他說出隱情,從而疏導他的情緒,讓他從過往的悲傷中走出來?”
“這個你比我懂。”舒蘭舟沒肯定這一點:“要怎么治療他的心里疾病你說了算。”
黃醫生有些懷疑的再次推了下眼鏡:
“我怎么覺得舒醫生話里有話,里面那個病人你認識,他隱瞞的事對你有用?”
“我是醫生,要治他的病,自然有權利知道病因。”舒蘭舟眨了眨眼睛:“黃醫生你說是不是?”
“知道了,我盡力試試。”黃醫生走進病房。
舒蘭舟也跟了進去。
心里疏導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舒蘭舟怕衛東國的病情再惡化,先給他用了藥,又做了個針灸治療。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早就過了下班點。
舒蘭舟活動了下脖子,正準備收拾收拾下班,阿曼達拿著一份報告單進來。
“舒醫生,早上送去檢測的樣本出結果了。”
舒蘭舟一驚,立馬有了精神:“怎么樣?結果是什么?”
“樣本表明,二位的確是生物意義上的父女關系。”阿曼達有些擔心地看著舒蘭舟。
舒蘭舟腿一軟,直接跌坐到椅子上。
門被人推開,舒悅生從外面進來,先舒蘭舟一步拿走阿曼達手上的單子。
“我就說是,我就說是,舟舟……”舒悅生一臉激動地看著舒蘭舟。
舒蘭舟這會心口有些慌,咚咚咚的跳的速度明顯變快。
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表情。
反正心情復雜難明,眼睛有些泛酸。
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可又壓仰著她,讓她張不開口。
阿曼達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出診室,順道還替他們關上了門。
“舟舟。”舒悅生把報告單往前一遞,人也繞過面前的診桌,走到了舒蘭舟身側。
舒蘭舟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就那樣不期然地掉下來。
“孩子。”舒悅生抬起手撫在她的頭頂,輕輕拍了拍,眼眶也跟著紅了:“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舒蘭舟那絲壓抑著的情緒,突然就爆發了。
她靠到舒悅生身上,哇的一聲哭出聲。
她不想這么丟臉的,也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只有淋過雨的人,才知道傘的重要性。
她經受得太多了,從不敢期望到確認,這個過程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煎熬。
終于不是失望了!
“不哭,不哭了,爸爸在,爸爸以后都在。”舒悅生的一顆心被填的滿滿的。
漲得有些泛疼,酸澀又難過。
“爸爸再也不會弄丟你了。”舒悅生高興,很高興。
門診室外。
阿曼達攔住慕思得:“慕總還是先等等。”
“這個點了還有病人在?”慕思得有些意外。
他來得晚,照說舒蘭舟早就該下班。
阿曼達眼神閃了一下:“不是病人,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