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臉防備地看著舒蘭舟。
她眼底的驚恐不安,看著叫人心疼。
舒蘭舟壓下心里千絲萬縷的情緒,微微一笑:
“你之前跟我說,你失憶了,是杜強把你從杜國柱手中救出來?”
“那杜強可告訴過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為什么會被杜國柱關起來?”
“杜國柱?”女人咬牙徹齒地說出這個名字,一張臉突然變得驚恐不安,甚至是害怕:
“他是個魔鬼,我恨他,我要殺了他,他打我、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他要我喜歡他,可我不喜歡他,我恨他,我恨他。”
“他是壞人,是個壞人,我不要再見他,不要……”
女人瘋狂的叫喊著,把自己縮成一團。
看來杜國柱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她心底的惡夢,是不能被提及的存在。
“好,我們不見他,再也不見他,他是壞人,已經被警察抓了,以后再也不能傷害你。”舒蘭舟滿臉溫柔,輕輕地握住女人的手:
“別怕,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我是醫生啊,我會治好你的失憶,找回你的家人,以后沒人可以再傷害你。”
女人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可她還是帶著戒備地看著舒蘭舟:
“杜強呢,你們把他怎么了,我要見他,讓他過來好不好?”
“他只是救了我,你們別傷害他,我不跑了,我會乖的,你們讓他陪著我好不好?”
舒蘭舟果斷地搖頭:“本來我是要讓杜強來見你的,可我剛去就看到他也被警察帶走。”
“你知道嗎,他其實也是壞人,你想啊,他如果真的要救你,為什么不帶你離開杜國柱的家?”
“離開?”女人有些迷茫:“離開去哪里?”
舒蘭舟耐心極了:
“自然是回你自己的家,去見你的家人,那些愛你的家人,可以保護你的家人。”
“家人?我有家人?”女人盯著舒蘭舟,似乎不太理解這個詞:
“杜強是我弟弟,他就是我的家人,你不讓他來見我,你也是壞人,壞人滾開,你別碰我,別想傷害我。”
“我知道你們都是壞人,都在哄騙我,我恨你,恨你們,我要見杜強,我要見他,不然我就……”
舒蘭舟被她推了一把,人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一直守在門口的慕思得快步過來一把把她扶住,然后手起針落,讓彈起來的女人,重新昏睡回床上。
“你沒事吧?”慕思得擔心地看著她。
舒蘭舟搖頭:“我沒事,看來,她的情況比我檢查出來的結果還要嚴重些,她對這個世界都沒有安全感。”
“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杜強?”
“看來是我低估了杜強在她心里的作用。”
慕思得也瞧見了女人剛剛的狀態:“那是不是得讓她見杜強。”
“不行。”舒蘭舟搖頭:“越是這樣下去,她只會越依賴杜強,到時候再想治好她,就更難了。”
“杜強要是個好的,還能通過杜強來引導她的情緒,改變她的精神狀態。”
“可眼下的情況明顯不是這樣,杜強是在對她進行精神控制,讓她完完全全的被他掌控。”
“說到底,杜強就是在她最虛弱的時候趁虛而入,徹底地獲取了她的信任,同時又不告訴她真相。”
“這對她來說是欺騙是另一種方式的囚禁,這么下去,這女人只會被他徹底的馴化,成為對他言聽計從的傀儡。”
“我得救她,讓她清醒過來,如果到時候她還愿意相信杜強,那么我不會再攔著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