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月記不住很多事。
可她記得舒悅生。
記得杜國柱對她的傷害。
她對杜國柱的恐懼跟對舒悅生的信任旗鼓相當。
如今誰占了上風,她的精神狀態就往好與壞的兩個方向偏移。
她需要陪伴,需要身邊人的耐心跟善意,需要他們的鼓勵和保護。
只有這樣,她才會慢慢的放下心結,打開心扉,把她用盡全力藏起來的那些記憶給攤開,然后修復它,釋然它。
重新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舒蘭舟抬手抹了把眼角,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覺得自己的媽媽是那么的美。
她年輕的時候一定特別特別的漂亮吧!
舒蘭舟傾身抱住她:“媽媽,您笑起來真好看,以后一定要多笑笑,我喜歡您笑起來的樣子。”
“好,我聽乖女兒的。”杜月月回抱著舒蘭舟,伸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
杜月月感覺她以前也這么做過,可她想不起來了。
她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眼前自稱是她女兒的姑娘了。
晚餐是一家三口一起吃的。
很溫馨的一頓飯,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頓飯。
杜月月全程都沒有過過激反應,也沒犯過瘋,更沒提起過杜強。
只是第二天,她還是犯了病,還是忘記了舒蘭舟。
好在看到舒悅生的時候,她就安靜下來,而且也沒再提起過杜強。
就這樣,過了一周。
周暢回了杜家村,帶著人去了杜家被查封的院子。
那天舒悅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消息,也跟著他們一起過去。
原本舒蘭舟是不想讓舒悅生知道這事。
害怕那些陰暗的東西刺激到他,害怕他承受不住。
“丫頭,我說過,不管那里有什么,我都受得住,因為你媽媽如今都在我身邊。”
舒悅生拍了拍舒蘭舟的手:
“我要親眼見到那些東西,不過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心中的仇恨,不要放過那些傷害過你媽媽的人。”
舒蘭舟知道勸不動,也就由著他去了。
暗室就藏在書房的后面。
是處半地下室。
也可以說是地窖。
像是以前的老房子里,人們挖出來存放東西的地方。
房間很小,也就擺得下一張床,跟一張桌子。
裝了燈,有半扇露在地面的窗戶,不過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燈一關,里面就是黑乎乎的一片。
進去的時候,床上還擺著一床被子,桌子上有一本書,是本小學課本。
周暢帶著手套把書翻了翻,從里面掉出幾張照片的碎片。
撿起來拼到一處,發現是張小女孩的照片。
舒蘭舟腳步一晃,有些站不住:“是我!”
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她。
這也就證實了,這就是杜月月被囚禁的地方。
警方的人在床上發現了帶鐵鏈的鎖,還有些血跡。
通過采集比對,也證實了那些血就是杜月月留下。
雖然舒蘭舟早就從杜國柱跟杜強的口中知道了杜月月挨打的事。
可當她親眼見到這一切的時候,還是恨不得把杜國柱給千刀萬剮。
似乎不管什么樣的報復,都抵消不了她心中的恨意。
舒悅生一寸又一寸地撫過帶血的家具,鎖鏈被子,一拳砸在房間中唯一的桌子上。
那小桌子四分五裂,瞬間就散了架。
“禽獸!”舒悅生咬緊牙關,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周暢讓人把他們給帶了出去:“這事本就不合規矩,你們先去外面等,不要破壞了現場痕跡。”
“這些都是給杜國柱定罪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