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軍總指揮頓時感覺基里曼的矛頭指向了自己。
他能在現在坐上這個位置,和當初馬卡多裁撤凡人輔助軍,打造星界軍的改革措施密不可分。
有著同樣感覺的還有帝國高階海軍上將,他掌控著重組后的帝國海軍,幾乎占據了人類帝國大部分的太空海軍力量。
基里曼銳利的眼光在兩名帝國軍隊高層的臉上凝聚,侵略性十足的視線,甚至讓他們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激光灼燒了一般生疼。
不過兩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哪怕是原體想要用眼神威壓讓他們屈服,也很難做到。
“您是什么意思,基里曼大人,您是想要將星界軍和帝國海軍再度重組成一個龐然大物嗎?”
“當初掌印者的設想是讓帝國內部的軍隊不再鐵板一塊,至少不會在第二個荷魯斯的命令下,直接原地倒戈。”
星界軍總指揮不卑不亢的說道,而海軍上將也是贊同他的想法。
雖然因為這種掣肘制度的存在,導致星界軍作戰的時候只能呼叫海軍支援,而海軍作戰的時候也沒有足夠數量的陸軍作為投放力量。
歷史仿佛真的是個圈,帝國如今的這一套軍事制度,和原古泰拉時代海軍歧視陸軍,陸軍鄙夷海軍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兩個人身為既得利益者,自然是不愿意自己手中的權勢就這么流失甚至是消亡。
“重組?”基里曼嘴里咀嚼著這個詞。
“并非重組,我只是需要短時間內收歸你們的指揮權而已,等戰爭結束之后,自然會歸還你們。”
“相比起重組,我更喜歡稱其為——戰時動員。”
基里曼也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兩名軍事統帥頓時就臉色變了。
他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信什么打完之后就歸還的保證。
而且權力這種東西,如果能夠還來還去,就說明它不是真正的權力。
他們兩個人在基里曼的龐大壓力之下,緊咬著牙根毫不退讓,并且把視線投向了抱成團的領航員大使三人組的身上。
這三個人可是高領主議會的永久席位,和他們比還是有些實力上的差距。
“基里曼大人,你的意思是想說人類如今面臨一個必須所有人團結起來才有可能度過的劫難?”
“這是否和在木衛三上出現的陌生超光速手段,有著必然的聯系?
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高等技術共同體已經宣布要開始發展一項名為【太空橋】的浩大工程。”
領航員大使艾麗西亞·科爾特斯手握自己的骷髏天鷹權杖,一只睜開的靈能之眼鑲嵌在權杖的頂端,兩側各有純潔印記從上方垂落。
這個留著披肩銀發,額頭用抑制靈能金屬打造的頭箍遮掩自己第三只眼睛的女人身上只穿著一套半身甲,靛紫色的長裙沒過腳背,隨著她的行動緩緩拖曳。
她的聲音清冷,言語之間仿佛周圍都傳來了靈能的回響和共鳴,卻沒有絲毫溢出、紊亂的情況。
以她四十多歲的年齡就能掌握如此強大的靈能力量,可見靈能天賦遠超常人。
即便面對著基因原體,她也能擲地有聲的提出自己的質問,在勇氣和意志方面也堪稱強大。
“基里曼大人,你貿然采用來源不明的全新技術,就真的不害怕引起一些未知的負面反應嗎?”
“身為帝國高領主的一員,我有權力和義務提醒你這一點。”
艾麗西亞目光炯炯,想要從基里曼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最為微弱的情緒波動。
她就是要對原體施壓,表達她背后導航員家族的怒火。
導航員雖然是靈能變種人,但是因為他們那難以取代的作用,攫取了與其人口數量和法律地位完全不匹配的政治籌碼。
毫不夸張的講,導航員如果開始非暴力不合作,那么整個帝國的運轉都將陷入滯漲狀態。
基里曼沉默了兩秒鐘,隨后他邁動自己沉重的步伐,走向艾麗西亞的身邊。
周圍的高領主們齊齊變色,手指都已經抓緊了座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