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后來尤頓和康諾王,依然用自己的愛澆灌著基里曼,成功用教養編織的鎖鏈,束縛著這一團烈火。
一切的一切綜合在一起,才塑造了基里曼這一位和人類最為接近的基因原體。
艾爾芙蕾達率領的國教信徒對基里曼的指責和唾棄,猶如潮濕的瘴氣緩緩滲入心靈的縫隙,在純潔無暇的心靈和思想中注入了致命的病毒。
阿巴頓若是能夠親眼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高興的把自己的沖天辮都給笑歪了。
他的攻心計效果比想象中還要好,甚至取得了意外收獲。
綠皮獸人們放出的第二帝國丑聞,不僅讓人類對原體生出了懷疑,更是讓原體對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感到沮喪和不值。
信任和責任,都在懷疑中崩塌殆盡。
偌大的人類帝國能夠完全凝聚起來,像是一個整體應對外界的挑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原體的領導。
除了原體之外,沒有人有能力,有威望震懾住那些驕兵悍將,強行從各個利益集團的手中奪取利益。
如果不是基里曼強行命令推廣太空橋,恐怕發明太空橋的機械教賢者也會意外死于非命,珍貴的科技再次遺失。
大部分的泰拉高領主,都認為基里曼限制了自己才華的發揮,蠻橫霸道的實行著獨裁統治。
他們在基里曼的庇護下,產生了我上我也行的錯覺,甚至認為如果自己能夠執掌大權,能夠比基里曼做的更好。
“你想要殺死我們,基里曼。”艾爾芙蕾達肯定的說道,她感覺到了基里曼那殺氣四溢的眼神。
“我們都是帝皇的子民,就因為我們質疑了你,所以你就要殺死我們?”
“如果你真的想要這樣做的話,那就來吧,我不會反抗,因為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艾爾芙蕾達張開了雙臂,在基里曼的眼前閉上了眼睛。
基里曼心中的苦澀越發的濃郁了。
他在質問自己,為什么耗費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到頭來反而收獲了人類的仇恨。
“是的,我是想殺了你這蠢女人,但并不是因為你在這里帶著幾十萬沒有腦子的愚民向我逼宮。”
“我只是感到悲哀,哪怕是我改良過的帝國國教,似乎也無法扭轉宗教扭曲盲信的弱點。
你們在各方心懷叵測之人的挑唆下,無所顧忌的跳了出來。成為了那把刺向我心臟的朗基努斯之槍。”
“你們自詡對帝皇忠誠,但是你們的忠誠只是表面上的盲從,忠誠于帝皇給了你們凌駕一切之上的傲慢和自負。”
“你們認為,只要你們忠于帝皇,就可以以此為理由攻擊、推翻一切敵人,因為你們的目的無比的正確且正當,那你們做的事情也是正確的。”
“甚至于為此而死,都讓你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殉道的神圣虛榮感,不是嗎?”
基里曼毫不留情的話語,猶如驚雷落在艾爾芙蕾達的耳畔。
“明明現在你們也知道,帝國最為要緊的事情是調集一切力量,全力剿滅還沒有完全發育起來的綠皮獸人。”
“可是即便如此,當你們得知了我過去的一個污點和錯誤時,依然無比狂熱的無視了一切客觀事實,不斷的攻擊我,侮辱我。”
“我想,如果我在這里將你殺死,你反而會很高興。”基里曼臉上的憤怒消失了,他變得很平靜。
猶如凜冽寒冬一般的平靜。
“因為你是背負著大義,以為帝皇效忠的名義被有謀逆之心的原體殺死,這無疑是直接讓你成為了圣徒,甚至會在死后加封為國教圣人。”
“看啊,艾爾芙蕾達,她是多么的無私多么的無畏,她寧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讓可恥的基里曼叛徒露出殘暴的真面目。”
基里曼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了這段話,而國教主教也是下意識的略微移動了眼神。
她不得不承認,基里曼的推測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