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被我拿了，你們撲了個空，對吧？”溫淺倚著墻，抱著胸，笑著問。“想要糧食嗎？”
業星華動作僵硬地點了下頭，“我們可以拿其他物資和你換！”
“你們手里還有多少物資自己心里沒數嗎？拿什么跟我換？”
溫淺語氣嘲諷，讓業星華又陷入了沉默。但她隨即話鋒一轉，說。
“我可以給你們糧，但你讓他把話說完。”
溫淺好奇那邊還發生了什么，伸手指了指站在業星華身后的哭包，問。
“有人強迫你們出來？”
男生聽見她的話，眼淚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旁的林晏看得直嘆氣，主動走到溫淺身邊，小聲說。
“他爸是寧城基地原來的執行官，但在前幾天的喪尸圍攻行動中犧牲了。”
“我哭又不是因為這個！”
男生猛地抬頭看他們，眼睛猩紅。
“我家歷代當兵，多少人都死在戰場上了，那有什么關系？選這條路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最后的結果是什么！我不能接受的是那些人的態度！”
業星華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男生哽咽著繼續說。
“什么叫死了就是廢物？什么叫活著就必須出來給他們找吃的？什么叫我們不配活著？
我知道，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他們！拼死也要保護他們！就算他們罵得再難聽我們也不能反駁！
但是憑什么！憑什么我爸死了還要被他們辱罵！憑什么我們這么努力，犧牲了這么多都換不回一句感謝的話？
憑什么他們那么理直氣壯，讓我們找不到糧食就不要回去？憑什么！”
多日來積攢的情緒終于爆發，男生淚流滿面，接受不了父母的犧牲換來的就是這些。
高樓之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十八歲的男生，剛剛考上大學，申請當兵。
他懷著對歷代先輩的崇敬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選擇走上這條路。
可迎接他的是什么？是坍塌的體系，崩壞的世界。
現在的他，看不見希望看不見光明，視線所到之處，不是惡心的喪尸，就是泯滅的人性。
他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絕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拼命救那些人的意義是什么了。
活著不好嗎？為什么要為了別人去送命？
可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保家，衛國，為民盡責，為民謀利。
現在，他的家沒了，他的國亂了。他連自己都吃不上飯，還要出來幫別人找吃的。
找到了，換一句“你們應該的。”
找不到，換一句“你們就是廢物！”
他只覺得可笑，但他除了接受，卻沒有別的辦法。
男生轉身，背著眾人胡亂地擦臉上的淚。
業星華等人也都紅著眼，看得出來，大家這陣子都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只是從沒說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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