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婚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以在最初提起要將她許配給宋言的時候,張嫣的態度大概就是不喜歡,不討厭,也不反抗,同其他絕大多數的女子,并沒有太多區別。
可是現在,看自家孫女小臉兒微紅的模樣,大抵那一顆心是真落在了宋言身上。
張賜便有些苦惱,自家孫女雖尚且年幼,可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知書達理,溫婉賢淑,不管怎么瞧都是個好姑娘,偏生這位侯爺是個喜歡年長的,這可怎么辦喲。
宋言并未注意到張賜的面色,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張老爺子,對外便說張家小姐是在刺史府做客,回去的晚了一些。”
回過神的張賜聽到這話,老臉上泛起一層漲紅,知道宋言這是為了保全自家閨女的名節,心中亦是有些感動,有刺史府背書便再也不用擔心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又聊了一會兒,眼見已經很晚,張賜便起身告辭。
在離開的時候,張嫣還悄悄回身,偷偷瞅了一眼宋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帶怯。
恰巧看到這一幕的洛天衣,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狠狠白了宋言一眼。
又是一朵爛桃花。
她有些不明白。
明明已經和姐姐商量好了,要嚴格禁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接近姐夫,可怎地姐夫身旁的女人還是越來越多。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
另一邊。
刺史府外。
馬車吱呀吱呀行走于街道。
張嫣面色還有些呆呆的,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只瞧見那小臉兒時而煞白,時而羞紅。幾根手指絞在一起,潔白的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露出唇邊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于一個女孩來說,這樣的念頭算是不知檢點,可是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歡上宋言了。
……
松州府。
寧平縣。
宋國公府。
宋鴻濤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唯有一雙眼睛瞪得渾圓,呆呆的看著房頂。
短短時間,他便已經消瘦了很多,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皮膚蠟黃,整個人看起來甚是憔悴。
“老爺!”
便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忽地由門外傳來。
“該吃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