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呵的一下笑了:“沒問題,我答應你。”
“我可以先給他們一個解脫,不過你……不行,你大約還要再活一段時間。”宋言攤了攤手:“當然,我向你保證,若是你告知我的情報都是真實,你活著的這段時間,我不會繼續折磨你。”
這是實話!
阿倫赤還是有點用處的。
與匈奴之間的戰爭即將到來,若是在開戰的時候公開將阿倫赤帶到陣前,剁了腦袋祭旗,應該會在極大程度上鼓舞己方士氣吧。
相當于一個大范圍的光環技能,宋言是不會浪費的。
在這之前,宋言會讓阿倫赤活著。
阿倫赤面色逐漸變的暗沉,似是有些不甘,有些失望,牙齒用力的咬著嘴唇,沁出絲絲血痕,他似乎正在思考著宋言的話,究竟可信不可信。
宋言也不著急,就這樣安靜的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阿倫終于抬起頭,他的面色還有些掙扎,有些瘋狂:“你如何保證你說的話?”
“其實你很清楚除了相信我,你沒有其他選擇,不是嗎?”宋言攤了攤手,卻還是走到了地上躺著的五個護衛面前:“不過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先給你一點利息。”
一邊說著,宋言一邊蹲下身子,抓住其中一人的腦袋,輕輕一扭。
嘎吱。
腦袋登時便偏到了一旁。
眼神中的光,逐漸散去。
瞳孔變得空洞。
胸膛也很快失去了起伏。
人死了。
可在其臉上卻是看不到多少絕望,痛苦,有的只是解脫的輕松。
“這樣如何?”宋言起身,望向阿倫赤。
阿倫赤嘴唇微微抽搐著,眼神中透出幾分悲哀,這幾個人是跟在他身邊十幾年,最是忠誠的親衛,可現在他能回報他們的,唯有干脆利落的死亡。用力吸了口氣,阿倫赤壓下心頭的悲傷:
“你想問什么,可以開口了。”
“你是和誰進行的交易?”宋言第一個問題,便直指核心:“福王還是福王妃?”
“福王妃。”
“孔念寒如何保證能殺了你的三位兄長?她的依仗究竟是從何而來?府兵,家丁護院組成的私兵?亦或是收買了邊軍?”宋言面色不變,聲音不急不緩。
阿倫赤嘴唇顫了顫,視線瞥向身側的唐生海:“這個問題,或許你可以問唐先生,他知道的更清楚。”
宋言和梁巧鳳的視線,同時落在唐生海身上,同樣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唐生海身子猛然一抖,面色瞬間煞白一片,巨大的恐怖籠罩于心頭,幾乎是不敢有絲毫遲疑,唐生海略顯尖銳的聲音便已經蕩開:“是江湖。”
“江湖?”
“對,是江湖。”唐生海的喉頭劇烈的蠕動了一下:“王妃麾下有許多江湖豪客,這些人實力高強,或許在戰場上能發揮出的作用有限,但藏匿,暗殺,卻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王妃讓我轉交的計劃便是,由小王子提供詳細的位置,這些江湖豪客,偽裝匈奴人的模樣,潛伏在軍隊當中,有小王子幫忙這不是什么難事,之后只要逐步靠近,伺機取走匈奴三位王子的首級即可。”
還別說,若是有阿倫赤這個內應,還真有一定的機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