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梅武伸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安州和平陽接壤的地方很多,但匈奴最有可能發動進攻的地方便是這三個縣,一來,這三個縣城城墻不高,容易攻取,二來,三個縣后面都是一片坦途,沒有太多高山大河,方便匈奴騎兵行軍。”
“尤其是中路德化縣,一條官道直通平陽城。”
“所以我們可以在這三個縣城設伏,在匈奴攻城之時,包抄夾擊,一舉將匈奴的攻城部隊盡數殲滅。”
梅武的分析的確不錯,其余眾人也是微微頷首。
“只要能擋住匈奴第一輪的攻擊,戰爭就會暫時進入僵持階段。”
梅武德面色逐漸變的凝重:“越是到了這種時候,我們就越是要小心,我們必須要明白,這一次所要面對的很有可能不僅僅只是三個匈奴王子,還有匈奴諸王,還有匈奴大單于。”
“不錯,匈奴大單于索綽羅才是最大威脅。”李二點頭附和:“只是我們現在無法確定,他率領的那一支大軍,究竟會從什么地方出現。”
“這里……”梅武手指于地圖上一劃,從漠北直接劃到海西草原:“若是我的推測沒錯,匈奴大軍應該會借道女真,當戰爭進入僵持階段,平陽城精銳盡數被匈奴三位王子吸引的時候,索綽羅會率領軍隊從新后縣發動偷襲。”
“如此,前后包抄,平陽完矣。”
咯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視線下意識看向地圖,梅武的手指已經過去,可那條線似是依舊存在。
“漠北到海西……這條路可不短啊,好幾百里,中間還有高山和大河,索綽羅當真會如此行軍?”府衙中,氣氛異常壓抑,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章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這樣的長距離行軍,一路上因為天寒地凍,疲憊,生病,不知要出現多少非戰斗減員。身為一個將軍,在章振看來,這樣的行軍方式是極為不理智的。
“會。”梅武咧了咧嘴巴:“匈奴大單于索綽羅,我曾經和他交過手,當然那時候他還不是大單于,只是一個匈奴王。此人行軍布陣同絕大部分匈奴首領不同,不喜歡純粹依靠騎兵正面沖擊,最是擅長出其不意,尤其擅長繞后偷襲。”
“當時寧國可是有不少將軍在其手上吃了虧。”
短暫的頓了頓,梅武繼續說道:“現在平陽城內,總共有軍士多少?”
“有重裝騎兵,八千。”
“重裝步兵,一萬六。”
“加之李二兄弟的部下,共有府兵兩萬八。”章振看了一眼李二,回答道。
“章將軍說笑了。”李二搖了搖頭:“哪兒有我的手下,現在整個平陽城所有軍隊,皆是侯爺手下。”
李二很小心謹慎,他只是新來的,不想因為一些不經意的話被人抓住把柄。
章振便為自己的失言道了歉。
梅武并不在意這小小插曲:“也就五萬兵馬,數量差距實在是太大。”
“重裝步兵,給我八千,府兵給我一萬二。”
“新后縣交給我,有這兩萬人,我保證匈奴的狼崽子,莫想從新后踏入關內一步。”
雖說戰爭之時,守城一方占據天然地勢,攻城方往往需要兩倍,乃至三倍的人數才有機會拿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