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璇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起身便沖著宋言走來。倒是高陽,也不知怎地不像平日里那般落落大方。
“相公,你怎地來了?”到得宋言身旁,洛天璇溫柔的握住宋言的手,便往院內帶了過去,瞧見宋言臉上的疲憊,眸子里便滿是心疼,他們夫妻之間是遠比這個時代普通的夫妻更為親密的。
牽手啊,擁抱啊,依偎啊,這樣親密的事情,一半夫妻做不出來,宋言和洛天璇卻并沒有那么多的顧忌。
“來找高陽表姐有點事情。”
言語間,也到了涼亭坐下。
高陽端坐于宋言對面,近距離之下看的更加清晰了,正襟危坐的姿勢,不管怎么看都透露著一點局促。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更是下意識看向一旁。
宋言倒是也沒多想,只覺得高陽是因為晚上要去和孔念寒安排的人見面,心中緊張。
想想高陽身上發生的事情,父母為了攀上房家,逼迫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男人;
成婚之后雖有丈夫,可過的卻是一個寡婦的日子;
丈夫從未碰過她,卻要被婆婆責怪是一個不下蛋的母雞。
現在丈夫去世,又要被母親賣給另一個男人,還是漠北草原上茹毛飲血的蠻子。
不由便覺得有些可憐。
但不管有多殘酷,總是要告訴高陽真相的。
宋言眼簾垂落,心里盤算著究竟要怎樣委婉的開口,才能讓高陽受到的刺激稍微小一點。
委婉這方面,他是專業的。
宋鴻濤被戴了一大堆的綠帽子,養的兒子全都不是自己的種,唯一親生的兒子還被他親手殺死,如此一大堆炸裂的事情居然沒有被氣死,宋言覺得這里面他的語言藝術功不可沒。
這樣想著,宋言便覺得很是安心,輕聲咳嗽了兩聲:“高陽……”
高陽身子猛地一抖,臉上紅潤更勝,然后忍不住有些羞惱的瞪了一眼洛天璇,都怪這個表妹,嘴上沒個把門的,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以至于她現在瞧見宋言,腦袋里就不由自主浮現出洛天璇之前說的那句話:要不,你也嫁給我男人吧。
平心而論,作為男人,宋言當真是相當優秀。
十六歲的年紀,整個中原最年輕的侯爺。
文能詩詞傳千古,武能上馬鎮異族。
整個中原,莫說是同為十六歲的少年,便是三十歲以下,功勛才華能和宋言媲美者都寥寥無幾。
尤其是他和房俊不一樣,他不會拿著自己的女人和旁人交換,他對自己的女人甚是寵愛。
當然,這并不是說宋言身上就沒有任何缺點,只是相比較這些璀璨的光芒,缺點便不是那么明顯。
于女人來說能尋到這樣一個夫君,大抵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
可,這是自己的表妹夫啊。
而且宋言前途無量,可她,不過只是一個寡婦,又怎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