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
瞧瞧這一番話說的,便是宋言都目瞪口呆。
至于旁邊的高陽,顯然也是被驚到了。
雖說高陽是郡主,可寧國現在這情況,一個郡主還真比不得房家這般世家大族的嫡女尊貴。
高陽不是個諂媚迎上的,卻也是個聰慧的。
最開始是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認下自己做嫡女,也不過是房家想要強化和宋言聯系的一種手段罷了。
這便算是聯姻了。
這件事對相公是有利的,那她便會去做。
更何況,她本就是房家兒媳,甚至連稱呼都不用怎么變。
當下,高陽便起了身,恭恭敬敬沖著房德房海行了一禮,脆生生的叫了一聲:“爺爺。”
“爹爹。”
便算認下了房德的提議。
房德頓時大喜,完完全全受了高陽這個大禮,然后這才伸手將高陽扶了起來,手指在袖口摸了一下,便拿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認親禮。
那是一枚手鐲。
翠綠翠綠的。
晶瑩剔透,不帶半點雜色。
就像啤酒瓶底。
考慮到這時代還沒有啤酒瓶,那這東西應該便是上好的翡翠了,不知是不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這牽過高陽的手,便套在高陽的手腕上,瑩白的手腕翠綠的鐲子,倒也算相得益彰。
當然,房家這樣的豪門大戶認親是很復雜的,接下來的時間還要籌備一次認親宴,甚至還要開宗祠,請族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現在這只能算是先將這件事確定下來。
房海似是還想提起另一件事,只是被房德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高陽的事情處理好了,房德很是高興,臉上的笑意從未散去過,直至又抱來了一壇三勒漿,又喝下去了大半,房德的面色這才稍稍變的凝重:“宋侯,你和高陽成婚之后,算下來我也算是你老丈。”
老丈人這個稱呼放在現代社會基本上就是專指岳父,但古代不太一樣,古人稱呼妻子之父為丈人,岳父,岳丈,對妻子的爺爺,稱呼更是復雜,老太爺,老丈,祖姻丈,婦公祖,上祖舅皆可,當然妻子的爺爺還有一個稱呼是老泰山,只是這般稱呼的話,多少要看在位的皇帝是誰,放在乾隆年間可是要因為僭越掉腦袋的。
“老夫托大,便叫你一聲言兒,可好?”房德笑笑,說道。
許是因著喝了太多酒,宋言臉頰緋紅,聞言也只是很隨意的點了點頭,對于稱呼之類,他向來不放在心上。
再者說了,以房德七十來歲的年齡,稱呼自己一聲言兒,也完全沒有半點問題。
“那不知言兒覺得,楊家接下來會如何做?”房德終于說起了一個嚴肅的話題。
便是宋言那一雙醉眼惺忪的眸子也忽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幾分,的確,雖說這一次將楊家在朝堂上的嫡系連根拔除,楊和同,楊國臣,楊國禮,楊景碩,楊思琦,楊瑞皆死。
對整個楊家來說,絕對是一次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