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皎潔。
夜風幽冷,卷起破碎冰晶,在半空中飄著,蕩著,時不時還會折射出亮眼的光。
宋言就這樣暈倒了,倒在洛玉衡身上。
破碎的冰晶慢慢散落下來,覆蓋了厚厚一層,洛玉衡的身子還有些涼,但至少已經不似寒毒爆發時那般夸張。沒了寒毒支撐,冰晶便被宋言的體溫融化,身上被冰水濕透。
宋言暈倒也將紫玉,雷毅,還有諸多兵卒,以及跟在銀甲衛身后,才出現在后宅中的高陽給嚇了一跳,面色狂變,便下意識的圍了上來。距離最近的紫玉,更是一個箭步沖到宋言的跟前,一只素白小手已經落在宋言手腕,脈搏雖然微弱但還存在,手指放在宋言鼻尖前方,也能感知到微弱的氣流,紫玉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無妨。”
“宋言無事。”
“只是脫力了。”
被孔念寒擊了一掌,傷勢是比較嚴重的,加之內力枯竭才會昏迷不醒,但只要好生調養,便無礙性命,不過一段時間不能劇烈運動罷了。
高陽,雷毅和諸多兵卒這才稍稍安心。宋言便是整個遼東無數軍民的主心骨,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若是沒了侯爺,遼東會變成什么模樣,他們又會變成什么模樣。
紫玉的小手又落在洛玉衡心口。
眉頭微微蹙起。
相比較宋言,似乎眼下洛玉衡的情況還要更麻煩一點。
心跳微弱到感知不到的程度,而且頻率極低,大約只有常人十分之一,手指又換到洛玉衡的鼻翼前方,呼吸更是難以察覺。若非偶爾指尖還會傳來些微氣息流動的痕跡,怕是紫玉都要以為洛玉衡早已沒了呼吸。
身子亦是冰冷刺骨。
不過這倒是正常,任誰在冰山里面被封了那么長時間,大約都不會暖和的。
“準備一輛馬車,先回侯府。”想了想,紫玉安排道:“另外,需要有人進入皇宮,喚洛天璇,花憐月回歸。而且,盡量避開太監宮女,直接尋到洛天璇和花憐月,畢竟我們不知皇宮里究竟誰是皇后的眼線。”
眼下這種情況沒有宗師境強者坐鎮,到底是不太安穩。今日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皇后詔請洛天璇,花憐月入宮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巧合,紫玉不得不將從未謀面的皇后娘娘,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
“還有,冠軍侯府所有人,無論是誰,便是銀甲衛的兵卒,只要出行務必結伴,不得落單。”畢竟是曾經的合歡宗圣女,對于危急情況下的緊急處理,紫玉還是很有手段的。
“皇宮我去過,我也知曉皇后居住的宮院在何處。”高陽想了想,開口說道:“但眼下的情況是宮門已經落鎖,我進不去。”
“我帶一部分人隨郡主一起過去。”雷毅沉聲說道:“現如今守衛皇宮的,還有章寒率領的兩千多銀甲衛,想要進入皇宮倒也算不得多難。”
事情便暫時定下。
就在暫尋馬車的時候,紫玉趁機檢查了一下被銀甲衛解決掉的那些江湖高手。一個個摘
這一批江湖好手,總計五十四人。
所有尸體歸攏在一塊,卻只有五十三具。
少了一個。
而少的那個人,正是孔念寒。
雖然不清楚孔念寒究竟是如何在重重包圍之下做到的,但她的確應該是逃走了。
仔細回想,似乎這些江湖高手被院墻外面的弓弩手逼退,重新聚集在后院中的時候,似已經瞧不見孔念寒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