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個易于之人。
馬車尋來,紫玉將宋言和洛玉衡轉移到馬車之內,隨后在一千五百銀甲衛的護送之下返回侯府,至于雷毅,則是率領一千銀甲衛同高陽直奔皇宮。
馬車吱呀吱呀的晃。
宋言的脖子枕在紫玉腿上。
紫玉的身段也是很不錯的,雖然比不得林雪那般天生大長腿,可一雙大腿也是渾圓如玉,彈性極佳,用來做枕頭,絕對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只可惜,這般享受宋言卻是感知不到。
馬蹄噠噠噠的聲音,似是躁動在紫玉心頭,讓其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便是面上表情也變的有些古怪,眉心緊緊皺著,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宋言的臉。雖是昏迷,可宋言的身子依舊承受著莫大的痛楚,這一點從宋言扭曲的臉頰便能看的出來。
瑩白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紫玉心中莫名便浮現出之前畫面,就在她被江湖高手圍攻,更有孔念寒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時候,是宋言丟過來一枚震天雷,直接炸死炸傷不少人,讓她不至于在廝殺剛剛開始便落入重重包圍之中。
從震天雷丟出來的時機來看,宋言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在孔念寒那些麾下包抄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已經做了這樣的打算和準備。
這其實算不得明智的決定。
畢竟她對宋言來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她不是宋言的親眷,更不是宋言的女人。
她只是一個曾經因為試圖對宋言下手,而被花憐月和洛天璇雙重懲罰的罪人,只是宋言身邊的一個奴仆。
這個時代,奴仆的命,算命嗎?
宋言更正確的決定,應該就是眼睜睜看著她和孔念寒還有那些江湖人士廝殺,直至兩敗俱傷,甚至是死掉,如此他需要面對的威脅便會降低許多。宋言丟出一枚震天雷,雖然炸死不少江湖高手,但同樣也讓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讓孔念寒的殺心直接鎖定在他的身上……不然的話,應該不至于這般狼狽的。
這樣想著,紫玉俏臉上表情便有些復雜,素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宋言蒼白的臉頰,眸子里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很好奇,在做出這樣決定的時候,宋言心中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他寧愿去承擔一部分的兇險,也并不想看著她死去?
或許,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比她想象中的要稍微重一點?
他是不是也在意著,重視著自己?
甚至是……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紫玉臉上忽然便浮現出些微緋紅,便是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都漾起一層水霧。
啊啊啊啊啊……
紫玉的口中發出有些奇怪又有些糟糕的聲音,一雙小手莫名的在臉上胡亂的揉搓著,似是想要將心中某些糟糕的念頭徹底壓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紫玉終于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宋言的臉,腮幫子鼓了鼓,默默袖子里摸出一條純白的絲巾,一點一點擦拭著宋言臉上,唇邊的血跡。整個車廂中,呈現出一種古怪的壓抑,誰也沒有說話,唯有淺淺的呼吸和心跳在回蕩。
約摸過去半刻鐘的時間,馬車終于重新回到冠軍侯府。
紫玉將宋言和洛玉衡搬到同一個房間,現如今冠軍侯府唯有她一人稱得上高手,兩人放在一起,更方便照顧和保護一些,房間外面一千多名銀甲衛圍繞的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便是那孔念寒真有勇氣再次出現,也絕對無法沖開這層層封鎖。
瞧見宋言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紅,便將手放在宋言額頭。
觸之,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