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璇便安靜的笑了笑。
花憐月在,她便安靜的聽著。
雖花憐月比她年長許多,幾乎和娘親同樣的歲數了,之前稱呼花憐月一聲姐姐,那是因為兩人都是相公的女人,可相處到現在,倒像是真正的姐妹了。
“相公的心思,我多少是能揣摩到一些的,相公雖然看到了那句心皇后,但他其實并不是很擔心,因為在相公看來,皇后能穩坐后宮二十年,自然是個聰明的。”
“只要是個聰明的,便能看出現在寧國的局勢,雖然楊家在朝堂上的勢力被鏟除,白鷺書院遭受重創,皇權看起來好像忽然膨脹許多,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心翼翼的過日子,但這種膨脹其實全都寄托在相公身上,只要皇后娘娘腦子沒問題,就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和相公撕破臉,更不會做出任何觸怒相公,甚至是除掉相公的事情。”
“多半還會討好,拉攏,加深雙方之間的關系。”
“而你,便是一個天然的紐帶。”
“畢竟,若是相公萬一不在了,或是不再支持皇權,白鷺書院和楊家,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這段時間轉投皇權的那些官員,也隨時都可能攀附其他勢力。”
“那么,好不容易得到了膨脹的皇權,很有可能被一朝打回原型。”
“是以,撕破臉對皇后,對相公都不是什么好事兒,雙輸的結局。”
“便是想要除掉相公,那也是在皇權徹底穩固,手中有了足夠力量,能對抗相公麾下邊軍之后的事情。”
洛天璇聽著,微微頷首,她雖然想到了一些,但顯然是沒有花憐月剖析的這么細致的。
至于洛天衣依舊是懵懵懂懂,感覺腦子里好像懂了什么,卻又不是很懂的樣子。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花憐月繼續道:“只是現在看來,這皇后娘娘雖不是個笨的,但顯然有點著急了。”
“許是寧和帝想要將皇位傳給相公這一點深深的刺激到了皇后娘娘,今日她同你的那一番話,尤其是對你們姐弟的付出,關切,擔憂,以及為之承受的痛苦和危險,還有不斷的提起洛天樞,姐姐就要幫襯著弟弟這樣的話,無非便是想要讓你感動,想要讓你主動出,回去會勸相公放棄帝位,全力扶持洛天樞坐上龍椅這樣的話。”
“站在皇后的角度,這無可厚非。”
“終究還是希望親生兒子坐上龍椅的。”
啊。
后面,洛天衣發出了奇妙的聲音。
直至花憐月到這個份兒上,她才終于明白過來。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道道啊……這些人也真是的,話就不能直來直去的好好嗎,拐彎抹角的讓人猜,很有趣嗎?
洛天璇則是搖著頭:“那她便是想多了,于我而言,相公要做什么,那便去做了,相公想要登臨九五,那妾身便母儀天下;相公若想要放下責任,歸隱山林,妾身便陪著他閑云野鶴;相公若想混跡江湖,那妾身便陪著做一對神仙眷侶。”
“不管怎樣,我只會幫著相公,而不是因著自己的原因,去逼迫相公做出怎樣的決定。”
便是花憐月,面上的笑容都變的更為燦爛。
所以啊,從沒有養在身邊,這皇后便對女兒的性格不夠了解。
在洛天璇心中,最重要的人便是宋言,洛玉衡,還有那些弟弟妹妹,除此之外的一切,便是親生母親,大概也不是很在意的,知道有這么一個人,知道這個人是生母,也就這樣了。
“現在,皇后娘娘應該正在寢宮里氣急敗壞的吧。”
寢宮中,皇后姣好的臉,顯得有些難堪。
對于被送出皇宮的一雙兒女,她自然是很思念的。
可是眼下寧國的局勢,根本沒有她兒女情長的機會,若是再不做些什么寧國的皇位就要到一個外人手中,這樣的事情她怎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