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下來,要用掉的蜜蠟絕對不是個數字,不知是最近因著砍頭抄家,國庫終于有了錢,所以也奢侈了一把,亦或是向來如此?寧和帝雖嘔心瀝血,一心想要改寫寧國現狀,可是,大約也根本注意不到這些事吧。
不過皇帝,大概都是這樣的。
楚皇雖勵精圖治,崇尚節儉,可皇宮里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
“你知道這些便好。”花憐月吐了口氣:“原本我還有些擔心,你尋到了親生母親,便會被她蠱惑呢”
洛天衣只是安靜的坐在后面一點的地方,聽著兩位姐姐話,她本就不是個話多的,腦子也不是特別聰明,兩人有時候的話,她便懵懵懂懂,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親生母親蠱惑?
那皇后娘娘她覺得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呢,美麗大方,端莊溫婉,還給了她一支純金的頭釵做見面禮,言語之間好像只是在對大哥大姐的虧欠,好像也沒怎么旁的事情吧?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個聰明的,比不得姐姐,更比不得憐月姐……憐月姐才是真的人精,既然都這樣了,那想來是當真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明白的吧。她抓了抓頭發,腦子里不由又想起了姐夫曾經對自己的評價:就你這腦子啊,要不是有一身好武藝,指不定什么時候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她便有些得意的哼哼,就算腦子不大好使又能怎樣,功夫好就行……除了這個姐夫,大抵也是沒什么人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一雙烏溜溜的眸子,偶爾會掃過眼前偌大的宮殿,心中會升起的好奇,不知她的親生母親又是哪一位?
不過這種好奇很快又會消散,她知道,娘親離不開他們,若是他們姐弟兄妹全都離開了,娘親一個人肯定會哭的。
至于親生母親,她實在是沒有什么印象,自然也談不上什么感情了。
親生母親四個字,單純只是某個符號,沒有太大的意義。
花憐月的聲音繼續傳來,打破了洛天衣心中的雜念:“畢竟,你娘親留下的紙條上,可還有一句……心皇后。”
“咦?”洛天璇歪歪頭,面色明顯有些疑惑:“還有這事?”
花憐月便點頭:“是有的。”
“莫要尋我,心皇后,便是字條的全部內容了,只是后面的部分被相公撕掉了。”花憐月笑著解釋道:“莫要責怪相公,相公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不管怎樣皇后娘娘都是你的親生母親。”
“現如今,你的娘親懷疑你的親生母親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夾在中間會很為難的吧?若是再讓你產生諸如洛玉衡挑撥你和親生母親之間關系的誤會,那又該如何是好?”
洛天璇便搖頭:“我不會這樣想的。”
娘親的性子,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了一點,但洛天璇還是明白,娘親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她們兄弟姐妹好。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的,但萬一呢,那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啊。相公大抵也是希望這個家能一直好好的,便想要自己處理了這件事,莫要讓你和玉衡長公主卷進來,他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
花憐月又伸了伸胳膊,雖然已經很晚了,也有些倦意,但坐在房頂上風吹在臉上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
“我啊,總覺得相公的這個習慣不好。”
“相公是個很厲害的人,可一個人的承受能力總是有極限的吧,若是能讓我們幫忙分擔一點,我會很高興。”花憐月笑笑道。
洛天璇則是沉默不語。
她知道宋言為何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多半還是宋國公府生活了十五年給他留下的陰影吧,讓他習慣性的不會去依靠任何人。縱然她們幾個女人,已經得到了相公的接納,可這種幾乎已經烙印到本能中的習慣,卻是輕易無法改變的。
“原本,皇后下詔要我們全都入皇宮,我是沒多少興趣的。”
“寧國的皇宮想來和楚國皇宮也不會有多大區別,但有那一句心皇后,你們姐妹要過去,我便跟著了。”花憐月雙手十指交錯,于頭頂上撐開,展了展腰肢,便顯出曼妙的曲線,那皇后娘娘畢竟是洛天璇的親生母親,就算有那一句心皇后,花憐月也不可能直接潛入皇宮要了皇后的性命,又擔心洛天衣洛天璇會吃了虧,著了道,便只能跟著過來:“最初的時候,我是擔心這寧國的皇宮里會不會也有很多高手,就像楚國那樣,皇宮里便有兩個宗師級供奉。”
“你們兩姐妹對相公來都是極重要極重要的人,我便擔心,若是你們被皇后抓了,然后用來威脅相公,可怎生是好?”
“結果倒是讓我有點失望,這偌大的皇宮里,實力最強的居然是四個老太監。”
“而且,就算是這四個老太監,也只是九品武者,至于宗師級高手,那是一個都沒有的,這四個老太監的實力,許是能對你造成一點威脅,但想要將你活捉,那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