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享受著陽光,伴隨著和煦的微風,在云端飄啊,蕩啊。
大約,這便是天堂了吧。
宋言其實有些明白為何自己一直無法醒來,不是不能醒,而是不愿意去醒,一旦蘇醒意識回歸,大概又要去面對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對他來,這樣難得的休憩,彌足珍貴。
隱隱約約的,他似是聽到了一些聲音。
熟悉的聲音,是花憐月,是洛玉衡。
呼。
意識中,宋言吐了口氣。
在他昏迷的這一段時間,她們應是很擔心自己的吧。
他知道,到了自己要醒來的時候。
床榻上,已經躺了一天一夜的宋言,睫毛忽地顫了顫,就這樣一個細的動作,瞬間便被洛玉衡和花憐月同時察覺,唰的一下,兩人的視線同時沖著床榻望去,洛玉衡更是下意識捉住宋言的手,瑩白貝齒輕咬著下唇,眸子里透著一些期待。
眼皮抖了抖,宋言終于睜開了眼睛。
許是因為這一次昏迷,宋言意識沉的特別深的緣故,剛剛蘇醒眼前都是難以形容的,各種顏色混雜的光團。
意識和身體似乎并沒有完美融合。
漸漸地,眼角的地方能看到兩道熟悉的輪廓。
眼前的光團也逐漸變的晦暗,慢慢消散,朦朦朧朧的影子,終于徹底出現在宋言面前。
果然,是花憐月和洛玉衡。
在兩個女人的眸子里,宋言能看到深深的關切和憂慮。
心頭微暖。
雖然昏迷時候,那種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想的感覺讓人沉迷,可這種親人,愛人之間的掛懷,同樣讓他無法舍棄。
果真是有些貪心呢。
“言兒醒了。”洛玉衡輕輕吐著氣,臉上泛起柔柔的笑。
雖然能感覺到宋言的身體有在恢復,可直至此時,瞧見宋言蘇醒過來,她才真的安心。
蔥白玉指伸出,撥開宋言額前幾根長發。
宋言咧了咧唇角:“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話的聲音剛剛出來,宋言自己都被駭了一跳,只聽到那聲音嘶啞,就像是用指甲死命的刮黑板,充斥著一種皸裂的不適感。
應是之前受傷造成的后遺癥吧。
孔念寒那娘們兒,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宋言是真的感覺,她差點沒命了。
也幸好孔念寒害怕他手中的霰彈槍,不敢再次上前……若是讓孔念寒知道,他手里那玩意兒一次只能發射一枚子彈,現在多半已經是一具尸體,而且,還涼透了的那種。
“很久了,幾個時辰吧。”洛玉衡抿了抿唇,有著責備的看了宋言一眼:“你這娃兒,怎地這般不知珍惜性命?那孔念寒可不是你能對付的人啊,我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活了三十多年,快要活夠了,你可還年輕,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可要我如何跟天璇,憐月她們交代?”
洛玉衡絮絮叨叨的著。
雖是在責怪,可語氣中并無什么責怪的意思,反倒是滿滿的寵溺。
宋言只是笑笑,并未話。
定了定神,宋言這才看向洛玉衡,剛想要些什么,眸子卻是一陣恍惚。
他有一種不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