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玉小剛,臉上早已不見先前在面對戴承風時的蒼白與心虛。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嫌惡、憤怒與嘲諷。
他渾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柳二龍一番,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開口更是極其尖酸刻薄傷人的話語:
“結束?”
“哼,柳二龍,我看你是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吧?”
“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趕走,跟我劃清界限,是不是因為早就找好了下家,有了別的野男人等著伺候?”
“你這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的性子,這么多年怕是找了不少男人吧?!”
“什么?”
柳二龍聽著玉小剛的污蔑,心中最后一絲期待也徹底消散,反而被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手指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玉小剛!你混蛋!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柳二龍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玉小剛聞言,仿佛對柳二龍的憤怒視而不見,反而故作恍然大悟狀,用更加刻薄鄙夷的語氣繼續說道。
“哦,不對不對。”
“瞧我這記性,我差點忘了,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還有點資本的小姑娘了。”
“現在的你,人老珠黃,脾氣又臭又硬得像塊茅坑里的石頭,除了我當年鬼迷心竅、瞎了眼,還有哪個男人會看得上你這種沒人要的老女人?”
“跟我分開,你就等著孤苦伶仃、孤獨終老吧!”
他頓了頓,擺出一副極其令人作嘔的施舍般的姿態,微微抬起下巴:
“這樣吧,柳二龍,看在我們過去那點可憐的情分上,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我認個錯,承認是你離不開我,苦苦哀求我回心轉意,我或許還可以大發慈悲,考慮原諒你。”
“勉強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怎么樣?”
“你……你……!”
柳二龍只覺得一股腥甜的血氣直沖喉頭,心臟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指著玉小剛,手指劇烈地顫抖著,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從柳二龍身后響起。
“誰說二龍沒人要了?”
只見這時,戴承風緩步走上前,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徑直站定在柳二龍身邊,與她并肩而立。
他目光冷冽,直射向玉小剛,伸出手,動作自然地輕輕攬住柳二龍因極致氣憤而微微發抖、幾乎站不穩的肩膀。
他的聲音淡然卻擲地有聲:“我就覺得二龍很好。”
“成熟、知性,比起那些青澀無知、毫無滋味的小女孩,不知有魅力多少倍,惹人憐愛多少倍。”
戴承風說著,甚至故意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二龍,眼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欣賞與溫柔。
“我……很喜歡!”
“戴承風?”
柳二龍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話語中的維護之意如此直接、如此強硬,在她遭受巨大屈辱和傷害,幾乎要崩潰的時刻,像一道堅固的壁壘驟然出現,為她擋住了所有風雨。
這讓柳二龍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到,讓她想哭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