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熊抬頭看著他,嘴角抽搐著開口:“是嗎?可你們好像沒說那箱金子是我給的。”
“額,這件事倒是忘記了……”
“……”
此時季憂已經離開了掌事院,錢多到竟然有了一種想要請客的沖動,實在可怕。
隨后他沿著山道走入萬頃林海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內院弟子日常也是由掌事院所負責的,他們已經得知季憂歸來的消息,已經將院中落葉清掃干凈,并在水缸里添了新水。
不過因為多久未住的緣故,袇房之中還是有一種封閉依舊的陳舊氣味。
季憂邁步進入其中,將門窗四敞,隨后將棉被從樟木箱底取出,抖開棉絮后晾曬在院中的竹架上。
隨后又轉身回屋,將爐膛清理干凈,以木柴引火,隨后丟入木炭,以靈氣催燃,煮上一壺清茶。
等到將一切做完之后,他才將懷中的那封寫著【南華城——丁婉秋】的信箋取了出來。
剛才因為趕著去掌事院要錢,季憂有點怕拆開之后把自己的心情整挺好,見到掌事院的掌事之后嘴張的不夠大,于是一直將這封信留到現在。
此時,季憂將茶水沏好,將信封緩緩拆開。
而當信封中的紙張在燦爛的冬日下被展開的時候,季憂的眼神卻不禁凝固了。
他一開始覺得信中應該是雖然略顯嘴硬但卻言之不盡的長篇大論,畢竟他離開了那么久,總該有不少話要說的。
關于破境的事,或者是問他一些關于出使妖族的問題,但讓季憂沒想到的是,這封信里根本沒有字。
這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幅畫。
說畫也不太嚴謹,因為上面只有兩個火柴人一樣的人物。
右邊的那一條看的看的應該是個女子,頭部的描繪是個黑圈圈,中間點了個點,畫了個鉤,應該是眼睛和嘴巴,從腦瓜頂垂下的幾條黑線代表的是頭發,手持一柄長劍,作弓步刺出狀。
至于這長劍,其實也就是一道墨痕畫出的橫線,但以季憂的聰明才智,一眼便將其認出來了。
而畫面的左側是一個也是一個粗糙的小人,畫的更為簡陋,代表腦袋的黑色墨點上畫了個點,像是發冠,然后被女小人手中的長劍穿心,挑在半空中,跟燒雞似的……低頭含胸的姿態倒是顯得十分傳神。
“?”
季憂看著這封信,忽然陷入了沉默。
什么意思?
這是要一劍戳死我?
季憂思索了許久都沒想太明白,心說我那封信里也沒有惹怒這傲嬌鬼的語句吧。
凝視許久之后,他將信放下,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心說莫不是破境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吧……
不過這畫怎么說呢,雖然沒有什么美感,但莫名讓人覺得十分可愛。
靈劍山小鑒主是天下最快的應天境,又是靈劍山的掌器者,長得還絕美,沒想到畫出來的畫竟然會這么幼稚。
思索之中,季憂似乎腦補出一個赤著雪白玉足的仙子,帶著兇兇的表情,握著毛筆揮毫潑墨的畫面,最后完成一副稚童拙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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