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瓶凈化藥劑很快完成。
魯格來到窗邊,向外望去,站在他這件小煉制室的窗邊,剛好能夠看到小巷中的另一個鄰居。
如果說,除了老倫瑟這些人,還會對誰造成影響,或者說除了血脈不穩者的一些額外的影響,那必然是這位雕像老先生,血雨之下,血裔感染者行動自如,甚至還有頗多好處,但參與此事的其他巫師和巫師學徒,則是頗受影響,尤其是那位看似來到這里要借助血日修養的雕像老先生。
至于剛才雜亂的響動。
則是魯格在這些天,第二次遇到。
初時他還很驚訝,有些摸不到頭腦,直到老倫瑟在晚餐時陰沉著臉,點破那東西的身份,魯格才恍然明了。這種時候,會在血雨下肆虐的怪物,除了幾率極小的誤入城的血獸,就是失控的血脈改造者,有的人失去理智,有的則是已經變成怪物,其實以前每次持續較長的血雨都會有這種情況,只是燃血之城很大,不一定會跑到他們附近。
而且,以前血日也不會如此暗淡,血雨更不會持續如此長的時間,魯格心想。
他最后往外看了一眼,拉上窗簾,轉身離開。
在路過煉制臺時,他伸手一揮,將凈化藥劑成品都收入儲物口袋。
這些天來,他煉制的凈化藥劑,有一小部分已經被老倫瑟用掉,這種藥劑在魯格的了解中,一般是用來簡單的沖洗一下被血雨淋到的身體,然后再喝上一瓶半瓶的便足夠了,部分血脈問題嚴重的血脈改造者,可能會受不了空氣中彌漫的水汽,即使沒有在雨天外出,也要用上幾瓶,這便是異化版凈化藥劑在燃血之城的主要消耗途徑。
說起來,魯格還沒有學過所謂的正常版的凈化藥劑。
吱呀呀的踩踏樓梯聲,讓這被血雨包裹的世界,少了一點單調。
“還是沒有出來嗎?”
魯格來到三樓的餐桌旁。
淅瀝瀝的血雨持續九天,便相當于九天沒有得到血日的照射,同時還要忍受著血雨帶來的不適,而第十天,第十一天,往后的每多一天,都會是截然不同的,對于那些瀕臨崩潰的人而言,后面的每一天都要比前面的數天還要難熬,前面也許還在按天計算著時間,當瀕臨極限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難捱。
魯格摸了摸肚子。
決定再晚一些,去找艾絲金他們蹭飯。
魯格動作忽地一頓,邁步來到樓下。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
魯格立足樓梯口,挑眉看著外面。
一個血裔感染者正呲著大長牙,獰笑著站在緊閉的店門外。
似是察覺到他的到來,一雙變得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也望了過來。
魯格活動著肩膀,沒有猶豫,主動走向店鋪的大門。
他不想等他們破壞這里。
這些平時藏頭露尾的家伙,還敢主動敲門,明顯是戲耍心態,可能是一個憋屈久了的血裔感染者,無非是依仗著這幫血脈有問題的人,不敢去雨中。
魯格其實早就有想過,這次血雨中失常變成怪物的人有所增多,就有他們的身影,是這些家伙在作祟,在嘗試引動著那些本身就很難熬的血脈改造者出手,甚至是破壞他們的房屋和法陣,讓他們淋雨。
那門外高瘦的血裔感染者見狀愣了一下。
魯格對他微微一笑,趁他愣神時,已經不慌不忙地拿掉了門里的橫梁,取下一旁簡陋的預警法陣的魔石,初步做好了開店的準備工作。
高瘦的血裔感染者的面容由詫異轉為惱怒。
只見這高瘦家伙忽地舉起拳頭,拳頭上還伴隨著奇異的法術波動。
魯格笑著,惡臭肌膚一閃而逝,將對方的動作打斷,然后繼續不慌不忙地開著里面的店門。
帶著惡意而來,又被魯格慢悠悠的態度所展示出的輕視弄得惱羞成怒,這便已經落入魯格的下懷。
魯格咧嘴笑著,他發現,有時候強力的法術,也需要一些法術之外的東西來配合。
那扇門終于被他打開,往常要是這樣磨蹭,肯定會迎來老倫瑟的驚天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