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笑了笑,取出一枚美麗的太陽幣,在手上拋了拋屈指一彈,美麗的小東西翻轉著劃出弧線,正落在長耳朵的額頭上,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捂,正將太陽幣抓在手中。
“嘿嘿嘿……”
長耳朵男人用力摸著手中錢幣,笑了起來。
那滑稽樣子,配上只有一邊長的耳朵,看起來甚是有趣。
“大人,你們是尊貴的神賜者吧!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他笑著說。
“你不也是神賜者嘛!”
魯格同樣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站了起來,起身時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同時那枚太陽幣也被他在不知不覺間收了起來。
“我其實是假的……”男人低聲道。
“不,你是真的。”
魯格微笑著,篤定地說道。
長耳男人愣了一下,看著微笑又極其認真的魯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兩個更加高大的家伙。
“你,是來自哪位神的懷抱?”魯格輕聲道,“不要試圖欺騙我。”
男人依舊有些發愣,眨著眼睛,似是不明白魯格在說什么。
“是某位引人發笑的神嗎?”
魯格隨意地說道,他對這里的什么神,可沒有多少敬意。
魯格的話語終于讓長耳男人的眼神有了變化。
似是那枚太陽幣起了作用,表明了沒有惡意,也許是知道隱藏不下去了。
滑稽的長耳男人嘆了一口氣。
“引人發笑,倒也算正確的猜測,但并不是吾神的理念,吾神之理想,讓人們能在歡笑中接受悲慘與災厄,我們從不帶來災厄,只是負責讓人們更好的接受它們……這世間不是每個人都那么堅強,也不是每個人都那么好運,我們只是希望他們在不幸觸碰厄運時能夠少一些痛苦,能多一些心理準備……”
擁有一只長耳朵的男人一臉認真的說道,他看起來似乎比第一印象要老上一些,臉上不算多的褶皺,讓他看起來似笑非笑,又像是布滿悲苦。
魯格眨了眨眼睛。
這些話中的內容,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似乎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信仰巫師道路,有一種很獨特的韻味。
“你有很多同伴在這里?”魯格好奇道。
長耳男人搖了搖頭。
“一般在一個島嶼上,最多只會有一個教中兄弟,在很多地方我們都是不受歡迎的,所以請原諒我對您隱瞞身份,”長耳男人說,“甚至有一些人,會稱呼我們這種人為告死者,但其實我們并沒有那么可怕,像我這種層次的神賜者,甚至都不是普通人的對手,幾天前我還因為喝酒被人狠狠揍了一頓……這種感覺也不錯。”
男人說著又嘿嘿笑了起來,那種莊重的感覺立刻不在。
魯格看著他,點了點頭,算是信了他的話。
雖然這個家伙看起來很弱,但魯格莫名地覺得,這家伙做起事情來,要比強壯的大光頭那幾名神賜者更靠譜。
“你在這里應該很久了吧?”魯格輕聲問道。
男人忙點了點頭,耳朵晃得前后亂顫。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的消息很靈通,一些你一旦知道就會印象深刻的事,比如自己刨開胸膛死掉的人……”
魯格輕聲說著,看著他的眼睛。
男人愣了一下,皺著眉努力思索起來。
“心臟丟失的那種。”魯格又道。
男人眼睛一亮。
“最近的是,瓦格楞爵士家里,他的那位美麗的夫人……”長耳男人思索著說出那位老管家號稱沒有外人知曉的事情,“那也是很多年前了,還有的就要更早,我知道的還有兩個……大人,我不敢保證我所知道的就是全部的……”
長耳男小心翼翼地看向魯格還有一旁的兩個狗頭人。
“那兩個是什么身份?”魯格饒有興趣地說道。
長耳男人想了想,說:“一個人外城區的瘸子,聽說年輕時候被怪物咬掉了腿,后來在鐵匠鋪做活,年紀大了做不動了又少一截腿,就在外城區的破房子里熬著,受不住了就去雙子神殿領些食物,另一個是上一代的老男爵……”
魯格默默聽著,直到他說完。
“他們,都是雙子神的信徒嗎?”魯格道。
男人愣了一下,思索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