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停住腳步。
大傻哼和艾絲金扛著武器,落后半步站在他左右。
其中大傻哼在艾絲金眼神示意下,故意站在魯格和養耗子的家伙中間的位置。
魯格卻沒有心思關心這些。
一個身穿常見的灰色巫師袍的男人,正孤零零的站在神殿正中。
男人頭頂上方是固定在神殿穹頂的碩大的雙子神像。
神像一顆頭兩幅面孔,一個兇狠,一個柔和,兇狠的怒睜雙眼,柔和的面帶笑容卻雙眼緊閉。
按理來說,關閉神殿時那些各司其職的神的忠仆們,應該都在這里,沐浴之后一起為神祈禱,直到荊棘綻開,但眼下這里卻是沒有見到一個普通人的身影。
神像下矗立良久的男人,緩緩拉下兜帽,露出一張溫和的臉。
“這位大人,那把匕首應該已經在您手中,我始終不敢靠近它,所以才封閉神殿……困住自己,也是困住我的哥哥,我的兄長被它蠱惑,被與它相連的奪心魔蠱惑了心智,我一直在對抗著兄長,正是我上報了獵魔巫師……”
男人說著竟然跪倒在地,淚水不住地涌出。
“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將他殺死……將兄長,殺死在體內。”他沉聲說著。
魯格眉頭一挑。
他的終極考題被考題自己解決了?
魯格想著,抬眼掃向身旁。
養耗子的家伙似乎有些訝異,但很快又變回最常見的微笑狀。
魯格皺眉看著那跪倒在地的人,那人略顯空洞的雙眼也在看著他們,打量著四周。
真的是這樣嗎?
也許真的是這樣,但又不是這樣,魯格想到之前養耗子的對這兩兄弟的評價,說兄弟二人都是那種有足夠的決心的人。同時又想到,這是獵魔巫師的考核,不知是不是他有些高看這些組織,他總覺得考核應該會更有深意一些。在一堆待處理的,屬于他們這是人的能力范圍內的,挑選出一些,來作為考核的發揮之所。
就比如現在。
魯格漸漸看清了題面。
也許這位跪坐在神像下方流淚的人,所說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但動機卻是不同的,所謂的蠱惑,所謂的惡魔,他們都是知道的,他們同樣也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他們兄弟二人在最開始便商量好犧牲其中一個,以求邁過那道夢寐以求的生命的蛻變與躍升,成為真正的巫師。
所以,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他并沒有撒謊,他的兄長確實與惡魔接觸,并且逐漸失控,但可能早就給弟弟留下了反制的手段,所以他才能與之在體內抗衡,然后多年來任由失控的哥哥做出種種站在規則邊緣的事情,可能比了解到的還多,只求在最終受到懲治前,能先一步完成心中所求,然后便可以背上所有罪責犧牲掉自己,甚至讓弟弟去上報獵魔巫師,以獵魔巫師來解決那把匕首,帶走那把匕首,這樣他們兄弟也更加安全。
那么,這種情況下,是否還要出手呢?
魯格甚至認為,那位兄長,也許并沒有真正的死亡,也許只是無限接近死亡,畢竟不敢真的戲耍獵魔巫師,要是有正式巫師在看破把戲會很麻煩,所以必要的犧牲還是有的,但信仰巫師的手段很多,也許他還會留在弟弟構建的精神空間神殿中,像一個沒有真正靈魂的信徒,無意識的永遠停留在那里,等到弟弟某一天成為高階巫師,再去嘗試創造一個奇跡。
如此想著,魯格撇了撇嘴角。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算不得測試。
惡臭肌膚一閃而過,管他多么復雜的前因后果,只要對他抱有惡意的,就全部出手干掉。
他也同樣知道自己想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