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物術。
魯格躺在床上,拿著庫爾特給他的那本這些天快翻爛的筆記,血咒娃娃趴在他額頭上一副好奇的樣子,但魯格已經閉上眼睛,緩緩沉浸在法術中,成功施展的神物術,帶領他進入另一個視野,但這只是個普通物品,又沒有多少時間的沉淀,很難看到什么可以一觀的痕跡。
事實也如魯格所想的那樣,能看到的很少,只有一片迷霧。
叮叮當當!
這本筆記,確實是庫爾特新寫下的,而且還是在鐵匠鋪中所寫。
書寫者在寫下筆記時,若有一些強烈的情緒波動,還可能留下一些痕,但讓魯格大開眼界的是,這位神,這位巫師學徒,強烈情緒總是伴隨著打鐵的聲響,這本筆記的一部分內容似乎是在白天工作時抽空寫下的,當老鐵匠伊森喝罵時,當被趕去干活時,總是能讓這位鐵匠學徒閣下在筆記留下一點痕跡。
魯格睜開眼睛,一把抓過血咒娃娃,在手中揉搓。
“咿?咿呀!”
血咒娃娃完全不掙扎,只是好奇的歪著頭。
自己的狗毛,用著就是放心,所以寄托物,就在血咒娃娃和雜毛一號中做選擇了,魯格心想。
他一邊想著,一邊把玩著血咒娃娃。
在筆記中對于各種禁忌的描寫,其中最嚴厲的一句,庫爾特有著重強調,神明與信仰,永遠是巫師的道路,是以無上的智慧踏足的華美的階梯,巫師永遠是巫師,不是神明,切勿迷失。
因此信仰巫師的各種道路上,都有一個統一的一點,那就是塑造神明,而不是巫師本身,巫師是站在神明背后的,不只是防止迷失,還在以這個塑造物來凈化信仰之力,傳遞給巫師。
而魯格這種半途涉足者,所選的寄托物,便兼具了這個作用。
“咿呀?”
血咒娃娃脫離了魯格手,開始在他身上,在毛發間滑行,時而向沖浪一般躍起,時而又如潛水般沖入濃密的毛發中不見蹤影。
魯格挑了挑眉,抬起了左手,將手背舉在眼前。
“我勇敢的仆人,你想成神嗎?”
魯格用低沉的嗓音念叨著。
自從上次的試煉,在那個惡魔的屋子里,勾起了雜毛一號一直隱藏的心靈郁結,這家伙最后扭曲尖叫著將自己打了數個結,然后便陷入了沉睡,但魯格知道,它早就醒過來了,甚至血咒娃娃還來上報過一次。
雜毛一號的坦白絮絮叨叨仿佛沒有盡頭,甚至包括它原本是雜毛二號的事情,在試煉那奇異之處,全都在那心結的觸動下,和盤托出。
這家伙便也因此,在醒來后選擇裝睡。
魯格知道,血咒娃娃悄悄上報時,雜毛一號一定是有察覺到的,但依舊選擇了繼續裝睡。
“我忠誠的仆人,一定要是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