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低聲念叨著。
“是,是,我當然是,親愛的主人,我就是您最最忠誠最最勇敢的仆人,我……我雜毛一號,也許,也許也可以叫二號,我已經比以前還要勇敢了,我不再是曾經的我,唯一沒變的只有對您的忠誠!我想了很多,作為一根毛,我發現了很多不足,哦,我沒有冒犯主人的意思,您的滋養術已經將我打理得很好!看,我多么順滑,我的意思是,我的內在,智慧的主人,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雜毛一號不停地說著,還從手背上立起來,左右扭動。
“曾經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忠實的仆人,”魯格微笑著說道,“曾經的雜毛一號已經不在,現在你就是新的雜毛一號,你可以安心接受,而且它們并沒有完全消失,也許有一部分也在娃娃里,已經和血咒娃娃融為一體,血咒娃娃就是它們,它們也是血咒娃娃的一部分。”
雜毛一號忽然停下扭動。
魯格盯著它。
只見它漸漸挺直,變成一根筆挺的毛。
“主人,它們沒有死嗎?”
雜毛一號忽然說道。
魯格愣了一下,沒想到諸多或開解或逗弄的話語,還不如最后隨口提及的一句話。
若要單以生死而論,那些曾經用力吶喊,救了他的,將剛誕生還不穩定的靈性耗盡的毛毛們,已經確確實實的死去了,即使它們再次誕生靈性,也不是曾經的那個它了,啟靈成功的毛毛便相當于半個妖精了,是有思想有自我的,是活著的,所以魯格在心里,也很感謝它們的奉獻。
不過要將生死的改變擴大,將生命的議題換個角度考慮,它們并沒有完全消失,那些毛不只是成為血咒娃娃,還有一部分是在魯格身上的,在那漆黑之地,他無意識的游走著,在那時大多數時間他都在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施展著靈毛滋養術,一部分啟靈成功后的毛毛還沒有脫離,便在吶喊下流失靈性,所以它們還是存在著,它們的本體并沒有完全消失,而且還可能從那本體上誕生出新的生命。
“你,可以讓它們再次活過來,成為神,不只是雜毛一號,讓它們再次擁有生命……”
魯格看著手背上筆直的,一動不動的毛,緩緩說道。
精神力強大的他,能夠感受到,那根筆直的毛在隨著他的話語,微微地顫抖。
“能英勇的為主人效力,還能讓它們再次擁有生命?我偉大的主人,您是世界上最棒的主人!啦啦啦!啦啦,啦啦!”
雜毛一號扭動著,興奮地唱了起來。
魯格也不由得泛起笑意,血咒娃娃也在他腦邊冒出頭來,好奇地看著。
“雜毛一號,我忠實的仆人,可能會有些痛哦。”
魯格輕聲說著。
“來吧!我的主人,我是最勇敢的雜毛一號!新的雜毛一號,我會比,我會比它還勇敢!我也是雜毛一號。”雜毛一號停下了歌聲,將身體挺得筆直,說著卻又有些顫抖。
魯格笑了笑。
十八個形態各異的符文,在他腦中一一閃過。
按照筆記中的說法,這十八個看似簡單的符文,大有來頭,而且它們已經相當古老,經歷過數次簡化,是巫師們從所謂的神明的神格中解析出來的,其中不乏有最高議會中的大人們出手,進行拆解改造轉化符文化,并繼續簡化符文使其在穩定的同時,有更好的普適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