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大慪,嘆道:
“想吾領兵縱橫河北,今竟中匹夫之計耶!”
感慨之余,慌忙吩咐軍士,趕去救火。
若是能與守寨士兵,里應外合,夾攻徐州軍,興許還有救。
于是率軍沖入火寨,與田豫、陳到二將廝殺。
未過多久,忽有哨騎來報:
“寨外四路火起,不知何處兵來!”
張郃暗嘆,還能是何處兵,必是張飛領大軍趕來了。
望見寨外,無數火光,黑壓壓的一片。
張郃知張飛肯定是全軍出動,連自家大寨都不要了。
看此舉,想是要一舉殲滅自己手里的生力軍。
好膽識,好氣魄!
盡管徐州軍目前已占據上風,但敢全軍出動,帶出所有軍士來打打決戰。
這是非常需要膽略的。
不管此戰戰局如何,自今日始,張郃是再不敢小覷張飛了。
張飛舞動蛇矛,嗔目圓睜,喊打喊殺
與關羽不同,關公大刀只斬大將,不愛傷小兵。
然張飛性情暴虐,一經突入陣中,便似虎驅羊群,如入無人之境。
張郃抖擻精神,挺槍來戰。
敵不過張飛,又見陳到、田豫領兵聚攏殺到。
只得棄寨而走,收聚敗兵,往東平陵逃去了。
于是張飛命人縱火燒寨,將大寨直燒成一片白地,使之再不能復起攔路。
就在眾軍士燒寨、搶奪軍械、糧草、輜重時,忽有人認出那位不肯飲酒,轉而去投袁報信的徐州兵。
于是將之押來見了張飛。
這小卒渾身發抖,撲通跪倒在張飛腳下,自稱“有罪該死”。
張飛見此情狀,知他無過,乃笑道:
“軍士聽了,今日是俺使計施功,若無爾之助力,難破張郃。”
“可記爾一大功,暫且起身,待大都督回來后,另有重賞。”
那小卒本已心如死灰,只道此次必死無疑,不想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不僅博得生機,反立一大功,不覺轉悲為喜,連連拜道:
“謝三將軍恩典!”
這小卒當即感激涕零,磕頭如搗蒜,頭破了,血流了一地。
但比起他得到的喜訊而言,莫說頭皮破了,便是此前那頓挨得鞭子也不疼了。
待打掃完戰場后,張飛先命人將繳獲的軍械輜重封存好,又取出酒食,大饗軍士。
這次,是真的可以開懷暢飲了。
一面又差人將捷報,分作兩份。
一份發得近,報給后方遷民的李翊。
一份發得遠,報給尚在下邳總攬全局的劉備。
好叫兄長知道,俺張飛在戰場之上也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卻說李翊牽濟南之民入了齊國,聞說益德已大破張郃軍士,自己也是喜不自勝。
即領了軍士,趕往土鼓山,與張飛軍會合。
張飛得勝,即向李翊邀功。
李翊也非常配合地問道:
“張郃乃河北名將,非等閑可及,益德如何破其主力?”
張飛遂將自己所用之計,一一向李翊說了。
李翊頷首,稱贊道:
“主公屢用召虎來勉勵益德,這幾年我觀益德也是時時砥礪,勤勉精進。”
“今日大破張郃,為我出征青州以來,最大戰功,當屬益德也。”
張飛此戰,真正的戰果是殲滅了張郃的生力軍。
使之很長一段時間內,不能主動出擊,只能龜縮城內。
在冀州方面派出援軍前,張郃都不敢妄動了。
但冀州本身就在輸血并、幽二州,因為這兩州是養不起那么多軍士的。
現在又要放血給青州的話,無疑會打亂袁紹原本的作戰計劃。
李翊在東線戰場,已經完成了出征前所定下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