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親率重甲校刀手,強渡泗水。
步兵推著百余艘木筏沖入泗水。
對岸魏軍哨塔上立刻響起急促的梆子聲。
“敵襲!敵襲!”
箭雨頃刻間覆蓋了整片河面,箭雨將河水射得如同湯沸。
關羽站在首筏上,揮刀格開數支流矢。
“舉盾!”
士兵們立刻將包鐵木盾舉過頭頂,箭矢釘在盾牌上的聲音如同冰雹般密集。
“將軍小心!”親兵突然大喊。
關羽側身一閃,一支三尺長的弩箭擦著他的護心鏡飛過,將身后一名旗手釘死在木筏上。
河面已經漂浮著數十具尸體,鮮血在河水中暈開,形成詭異的紅色漩渦。
關羽看到第三批木筏上的士兵被火箭點燃,慘叫著跳入河中,卻因沉重的鎧甲直接沉底。
“加速劃!”
關羽怒吼,鳳目圓睜。
當木筏終于靠岸時,他一馬當先躍上河灘,青龍刀劃出一道寒光,三名魏軍弓箭手頓時身首異處。
北面的樺樹林中,張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兒郎們,該俺們上場了!”
他翻身上馬,丈八蛇矛在夕光中閃著冷光。
與他一道的還有公孫續的白馬義從,共計五千輕騎兵,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樹林。
魏軍左翼的樂進部倉促應戰,長矛方陣還未完全展開,就被奔騰的馬群沖得七零八落。
“此處怎會是全騎!”
樂進面色駭然,他的長矛方陣確實比較克制騎兵。
但如果全是騎兵,那就麻煩了。
樂進自己也沒有想到,齊軍就如同開了視野掛一般,真的在此處戰場恰到好處的派出了全騎部隊。
“燕人張益德在此!”
張飛一聲暴喝,蛇矛刺穿一名魏軍偏將的胸膛,順勢一挑,將尸體甩出三丈遠。
他的須發怒張,環眼圓睜,宛如戰神下凡。
樂進親自率親衛隊前來阻攔。
“鼠輩,速速上來送死!”
張飛獰笑著,蛇矛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
就在樂進疲于應付之際,公孫續的白馬義從已經成功完成了側翼包抄。
眾白馬祭出了少數民族的戰法,游騎射。
魏軍正疲于應對張飛的輕騎,突然側翼遭遇箭雨,登時如同麥浪一般倒下。
戰爭從傍晚殺至天明,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夏侯惇的中軍大營前,尸骸堆積如山。
“劉備!可敢與我一戰!”
夏侯惇獨目赤紅,手持長槍立于陣前。
嚷嚷著叫劉備出來與他單挑。
眼下的夏侯惇早已經殺紅了單眼,眼下他別無所想。
就想劉備趕緊出來,他上去一槍把他捅死。
那么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劉備正要上前,李翊攔住他:
“主公且慢。”
他轉向身后的弩兵方陣,“三連射,放!”
三千張強弩同時發射,箭矢在空中形成一片黑云。
魏軍前排的士兵如割麥般倒下,夏侯惇的肩膀也中了一箭。
比及正午,日上三竿。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廝殺,兩軍將士都憑借自己頑強的意志,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拼死鏖戰。
魏軍終于抵敵不住,已經漸漸有了潰退趨勢。
隨著泗水北岸的魏軍陣線突然如堤壩崩塌。
魏軍便似連鎖反應一般開始大潰退,先是左翼的樂進部開始后撤,繼而整個中軍動搖。
不知是誰先喊了聲:
“逃啊!”
魏國大軍頓時土崩瓦解。
“不許退!頂住!”
夏侯惇獨目充血,連斬三名潰兵,卻止不住這潰逃的洪流。
一面寫著“夏侯”的大旗轟然倒下,被無數軍靴踏進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