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段綸攤開五根手指，正色說道：
“五萬貫，我給你包了。”
“......”
程俊扯了扯嘴角，好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問道：
“段尚書，你當著我這個御史的面，接私活，還接的是我的私活，你覺得合適嗎？”
段綸絲毫不慌，拿起旁邊案幾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悠哉悠哉說道：
“你為了打造一樣東西，愿意出十萬貫的價格，足以說明，這件東西對你很重要。”
“陳然這個老鐵匠，雖說在長安城有些名氣，但是，名氣再大，也不如我工部的楊思齊的名氣大。”
說著，段綸語氣一頓，看著他問道：
“楊思齊，你知道嗎？”
知道，就是因為你而前途盡毀的那個......程俊默不作聲，腦海中卻想到了段綸所說的這個人。
史書記載，貞觀年間，工部尚書段綸為國舉才，舉薦巧匠楊思齊，李世民覺得可以一試，結果段綸跑回去，讓楊思齊造出了個傀儡玩偶，把李世民氣的不輕。
因為此事，段綸被降職處置，楊思齊也斷了仕途前程。
而此時，段綸見程俊不吭聲，便接著說道：
“你花十萬貫請陳然的事，一個上午的功夫，就已經鬧得匠人都知道了。”
“楊思齊，是我看重的匠人，他很有天賦，更具才能，奇思妙想，非同常人，為了留下他，我特地答允，等到咱們大唐跟突厥一戰結束，就去找陛下舉薦他。”
“但現在，他跑來找到我，提及了你的事，還說陳然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段綸攤手道：“我不答應吧，傷了他的心，人才就這么跑了，我心疼。”
“所以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請你過來，咱們商議商議，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交給他來做。”
程俊沉吟道：“可以。”
段綸聞言一怔，“你就這么簡單的答應了？”
程俊反問：“不然呢？”
段綸擰著眉頭道：“陳然那邊你怎么交代？”
程俊笑著道：“我答應過別人的事，不會反悔，所以，那邊照舊。”
段綸聞言吃驚道：“這樣一來，你可就要出十五萬貫了啊。”
“不是我小看你程家，十五萬貫，不是小錢，算成文錢，有十五萬萬文之多。”
段綸打量著他，問道：
“你程家能拿出來？”
程俊道：“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只要工部能打造出我想要的東西，這個錢，我分文不少的給你。”
段綸眸光一亮，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程俊沉吟道：“我有一個要求。”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門口處的杜景儉，正色說道：
“我要杜景儉和楊思齊一起，打造我要的東西。”
聽到這話，段綸轉頭看了一眼杜景儉。
杜景儉此時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怪不得程俊跟他說，從今天開始，他不會閑下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段綸沉吟道：“楊思齊是巧匠，不是官啊，杜景儉再怎么說，也是朝廷任命的屯田司主事，是九品官，有點貶低他了。”
程俊認真道：“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段綸道：“如果杜景儉愿意自降身份，去干鐵匠的活，那我這邊沒意見。”
聽到這話，程俊看向了杜景儉。
杜景儉毫不猶豫道：“我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