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署庫房的封條和鐵鎖,是你命人打開的。”
“我封存在西市署庫房里的五萬斤精鹽,是你命人全部搬出來的。”
“跑來西市署鬧事的百姓,是你叫人放進來的。”
“現在,我的精鹽,因為你,全部被搶光了。”
程俊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望著面如土色的崔才奇,說道:
“崔侍郎,陛下那邊,有些事,你恐怕要交代不清了。”
話音甫落,程俊就怔然發現,崔才奇整個身體,搖搖欲墜起來,下一秒,便隨著“撲通”一聲,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馬周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飛快跑了過來,俯下身子拍了拍崔才奇的臉頰,輕喚道:
“崔侍郎,崔侍郎?”
看到無論怎么輕喚也喚不醒,馬周心里有了判斷,抬頭望向程俊,肅然道:
“處俠兄,崔侍郎暈了!”
程俊沉吟兩秒,望向一旁的十五名戶部大臣,指了指地上的崔才奇,說道:
“你們帶著他去西市署廳緩緩。”
盧林等人趕忙攙扶著崔才奇,前往西市署的署廳。
望著他們的背影,馬周咂舌道:“說實話,我屬實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么大的變故。”
“這一下,崔侍郎恐怕是要栽了。”
程俊瞅著他道:“不用恐怕,他栽定了。”
馬周迎上他的目光,奇怪問道:“處俠兄,雖然亂子是崔侍郎捅出來的,但是,你這次損失也不小,你怎么還如此鎮定?”
程俊雙手背在身后,問道:“我損失什么?”
馬周指了指空蕩蕩的庫房,說道:“這鹽沒了,你還怎么打壓鹽價?”
程俊耐心道:“我現在還需要打壓鹽價嗎?我直接把鍋,扣崔才奇頭上,不就行了?”
“......”
一句話,說的馬周沉默下來,幾秒后方才說道:“處俠兄可真直接。”
“但不管怎么說,五萬斤精鹽,就這么沒了......”
馬周望著地面上僅剩的精鹽殘渣,越發感到可惜。
這時,程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馬周兄,你算錯了。”
馬周一愣,“我算錯了嗎?”
程俊點了點頭,“當然,你以為煉制精鹽,沒有損耗?”
“拿粗鹽煉制精鹽,損耗就有一成。”
“拿礦鹽煉制精鹽,損耗更大,有三成。”
程俊豎起三根手指,說道:
“所以,封存在這里的精鹽斤數,只有一萬五千斤。”
馬周皺眉道:“不對,我數過這里的袋子,一共有五百袋,確實有五萬斤......如果正如你所說,這里只有一萬五千斤精鹽,那另外三萬五斤呢?你用的礦鹽?”
程俊咧嘴道:“礦鹽都煉成精鹽了,哪還有多余的礦鹽,其他袋子里,裝的都是土。”
“......”
土......馬周震撼看著他,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露餡?”
程俊指了指他,笑著道:“你是向著我的,我怕什么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