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指了指崔才奇離開的方向,說道:“但是崔侍郎過來查的時候,萬一查出是土的話,你不就露餡了?”
程俊搖了搖頭,示意不會露餡,隨即給出解釋道:“你搬東西,怎么搬?是不是先把放在庫房最外面的鹽袋子,搬出來放在最外面?”
“所以,這最外面一層,是精鹽。”
程俊比劃出剛才鹽袋子堆放的次序,接著說道:“裝土的袋子,都放在后面。”
馬周仍舊感到心有余悸,“萬一崔侍郎往后面走,劃開的是土呢?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對不對?”
程俊笑了笑,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問道:“你看我這是什么?”
馬周道:“你的嘴。”
程俊神色一肅,說道:“所以,解釋權在我。”
“......”
馬周愣愣的看著他,有些明悟。
程俊不急不緩道:“貨,是我的貨,庫房,是我找的庫房,替我封存幫我看守貨的,還都是我的人,整個事情,從上到下,都是我在處理,我還能讓別人抓住我的把柄?”
程俊笑呵呵道:“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馬周感慨道:“崔侍郎這次真攤上大事了。”
程俊頷首:“沒錯,畢竟,五萬斤的精鹽,就這么被人搶走,搶鹽的人,還都是他放進來的,他這叫縱民搶鹽。”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道:“還搶的是皇鹽。”
程俊呵笑道:“崔才奇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把那些搶鹽的人全部抓住,頂多也就只能找到一萬五千斤精鹽,還有三萬五千斤的虧空,我要是他,我也得暈。”
馬周聞言感到好奇,“你的意思是,讓崔侍郎補上那三萬五千斤精鹽的虧空?”
程俊語氣意味深長說道:“他把我的東西弄沒了,不賠哪行?”
馬周想了想,說道:“三萬五千斤的話,按照市價賠給你,崔侍郎會賠你三千五百貫。”
程俊搖頭道:“你又算錯了。”
看到馬周想要反駁的樣子,程俊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問道:
“你知道我供給宮里的鹽價是多少?”
馬周道:“不是一百文嗎?”
程俊反問道:“你聽誰說的?”
馬周指了指外面,“整個京城傳的就是一百文啊。”
程俊一笑,“你也說了,是傳聞。”
“這個價格,是我跟陛下定的。”
程俊肅然道:“也就是說,這個價格,可以漲。”
“......”
馬周睜大眼睛,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你打算漲多少?”
程俊比劃出一個手勢,正色道:“精鹽一斤十貫。”
“也就是說,崔才奇,至少要補給我三十五萬貫。”
馬周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哪是在讓他賠啊,你分明是在搶!”
程俊沉吟道:“你要是這么說,也不是不行。”
馬周問道:“他會給嗎?”
程俊摸著下巴道:“這就要看他惜命不惜命了,他要是惜命的話,我還能讓他多賠點。”
聽到這話,馬周下意識想跟他拉開距離,這就是個活閻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