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說。”
李儀連忙跟上他,來到堂屋,不等坐下,便急聲道:
“藥師,你得幫幫我啊!”
李靖坐了下來,指了指下方的坐墊,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問道:
“出什么事了?”
李儀盤腿坐在他的對面,憂心忡忡道:“長孫無忌,這會拿著名單,帶著刑部的人,在長安城四處抓人!”
李靖盯著他道:“他抓他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李儀叫道:“他在抓五姓七望的人!”
說著,他拍了拍胸脯,情緒激動道:“我,隴西李氏出身,我也在名單上!”
李靖問道:“你的意思是,長孫無忌只抓五姓七望的人?”
李儀下意識道:“對。”
李靖緩緩道:“你是隴西李氏出身,所以他抓你。”
“老夫也是隴西李氏出身,他是不是也要抓老夫?”
“......”
一句話,說的李儀瞬間沉默。
李靖見狀,瞇起眼眸道:
“到了這個節骨眼,你說話還對老夫有所隱瞞,你是想老夫幫你,還是想害老夫?”
“想讓老夫幫忙,就說實話。”
李儀臉色陰晴不定了幾秒,咬牙道:“好,我說!”
“不過,我得先問你,今天上午,戶部侍郎崔才奇跟程俊一起去西市署查鹽的事,你知道嗎?”
李靖嗯了一聲,“知道。”
當時他就在朝堂上,焉能不知此事。
李儀接著道:“根據我知道的,程俊放在西市署中的鹽,應該是礦鹽才對,可是,崔才奇過去一查,礦鹽變成了精鹽!”
“我們這些人,都被程俊擺了一道!”
“當時,有很多百姓,在西市署圍觀,不知怎的,圍觀的百姓突然開始搶鹽!”
李儀咬牙道:“那些鹽,都被搶了,崔才奇擔心自己受到牽連,就答應將崔家的鹽,交給程俊,作為補償......”
李靖敲了敲案幾桌面,提醒道:“你說重點!”
李儀語氣頓了一下,旋即說道:“崔才奇行刺御史未遂,被下獄了。”
“......”
李靖挑了挑眉,“展開說說。”
李儀當即將事情始末,告訴給他。
李靖仔細聆聽,等他說完,問道:“也就是說,崔才奇在牢獄之中,交代了一份名單,名單上有你,現在長孫無忌正按照名單挨個抓人。”
李儀苦笑道:“對。”
“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李靖十根手指交叉,放在案幾上,望著對方,嘆了口氣道:
“好些天以前,老夫就已經幫過你。”
“老夫說了不下三遍,讓你不要蹚鹽價這個渾水,你非要蹚。”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你讓老夫怎么幫?”
李儀焦急道:“如果你不幫我,我一家老小就死定了!”
李靖淡淡道:“現在不是老夫幫不幫你的事,現在是你只有一條出路,如果你信得過老夫,你就去自首!”
聽到“自首”兩個字,李儀蹭的一下站起身,叫道:“我不自首!”
李靖沉聲道:“你已經在行刺御史人員名單之上,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李儀激動道:“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有參與我自首什么啊,我冤枉!”
李靖神色凝重起來,說道:
“程俊也好,長孫無忌也罷,甚至是陛下,怕是都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你除了自首,你覺得你還能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