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史,溫大夫找你。”
“知道了。”
程俊應了一聲,前往臺院。
剛走到臺院門口,他便看到頭戴烏紗,身穿紫袍的中老年御史大夫,正雙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棵樹旁邊,抬頭神色凝重的望著枝頭,不知在想什么。
“溫伯父,你找我?”
程俊見四下無人,便走過去,打招呼問道。
溫彥博沒有去看他,仍舊望著枝頭,開口說道:
“處俠賢侄,你說到了秋天,為什么葉子就會落呢?”
程俊怔然,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咋回事,老溫emo了?
看他有心事的樣子,程俊想了想,并沒有直接詢問,而是沉吟道:
“溫伯父,你是不是風濕犯了?”
“......”
溫彥博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
“你把氣氛弄沒了。”
程俊干笑了一聲,直接說道:
“您老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說,我這個小輩,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溫彥博臉色一緩,說道:“這件事,老夫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程俊奇怪道:“這件事難以啟齒?”
溫彥博見他一點就透,嘆了口氣,說道:
“差不多吧。”
程俊想了想道:“既然難以啟齒,那就別說了。”
“......”
溫彥博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隨即道:
“不行,還是要說。”
程俊這次沒有說什么,而是側耳傾聽。
溫彥博先是唉地長嘆了口氣,說道:
“我是太原溫氏出身,在家排行老二,老夫有一個胞弟,名叫溫大有,武德元年病故。”
“還有一個胞兄,名叫溫大雅,現任禮部尚書。”
“我這胞兄,跟老夫不一樣,他的人緣甚好。”
溫彥博沉聲道:“這就導致,有人求到了他的頭上。”
“他呢,然后就找到了我,讓我幫他。”
程俊聽明白了,“然后你就找我幫忙?”
溫彥博點了點頭。
程俊問道:“那我找誰幫忙?”
溫彥博肅然說道:“你就能解決此事。”
程俊雙手抱肩,若有所思道:“溫伯父,你別告訴我,求溫家的人,是太原王氏吧?”
溫彥博聞言,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應聲道:
“不錯,就是太原王氏的人。”
程俊心中了然,溫彥博剛才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提到了太原溫氏四個字,已經給了他足夠的信息,讓他猜出太原王氏,沉吟兩秒,說道:
“溫伯父,你要我怎么幫,把人直接放了?”
溫彥博擺了擺手,說道:“那不至于,那樣一來,你那邊還怎么交差,老夫還不至于幫忙幫到這個地步。”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湊到程俊跟前,小聲道:
“事情,老夫已經了解了,你那邊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老夫只有一個要求,別把王家的人給弄死了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