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班頭立即帶著十來名衙役,手持長棍走了過來。
眾人瞬間慌張起來,柳才更是直接叫道:“我是在他們那里賭錢,輸了錢......”
韋遙光板起臉龐,“既如此,爾等皆杖一百。”
就在此時,程俊忽然開口道:“韋明府,你先別急。”
“我這有一份圣旨。”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俊身上。
他還真去找陛下了......李德獎豎起耳朵,不由得湊近了一些。
韋遙光轉頭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程俊嚴肅說道:“我乃御史,天子耳目,聽說最近長安城,刮起了一陣賭錢的不良風氣,這對百姓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我將此事上奏給了陛下,故而陛下降旨,令我清肅這股不正之風。”
說完,程俊指了指柳才以及布衣大漢等人,問道:“韋明府,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韋遙光暗暗吃驚,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案子,轉瞬間變成了欽案,一邊心里慶幸自己的第六感超乎常人,總能在關鍵時候給予他幫助,嘴上一邊說道:
“既是陛下的旨意,這些人,就該嚴懲不貸。”
他指了指柳才和布衣大漢等人,說道:“將他們的杖一百,改為徒一年如何?”
程俊握著圣旨的手掌舉高了幾分,肅然道:
“只是徒一年,怕是壓不下這股不正之風。”
韋遙光道:“那就徒兩年。”
程俊搖了搖頭,又將手里的圣旨抬高了幾分。
韋遙光再問道:“徒三年如何?”
程俊還是搖頭,只是一味的將手握圣旨的手掌抬高。
韋遙光提醒道:“程御史,再往上加,就是流刑,得上報大理寺。”
程俊直接將手掌舉高過了頭頂,肅然說道:“我這是圣旨。”
韋遙光這下懂了,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看著驚慌失措中的柳才和布衣大漢等人,說道:
“那就......全部流放嶺南!”
說完,他看向程俊。
程俊這才緩緩將托著圣旨的手掌放了下來,沉吟道:
“韋明府,我覺得不能只是流放,那一百杖,也不能少。”
“另外,這些人的底細,也得查一查。”
程俊看向站在布衣大漢身后的三十多個中年男子,說道:
“你們要是據實交代,身邊還有誰在賭,便可以免了這一百杖,不受皮肉之苦。”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絕望的眾人,心頭一震,紛紛叫道:
“我知道幾個人最近還在賭錢,就住在我家隔壁!”
“我也愿意交代!”
看著他們一副自愿告發的模樣,程俊轉頭對著韋遙光道:
“韋明府,他們的事,就交給你來辦。”
“好!”韋遙光點了點頭,指向柳才問道:
“這個柳才怎么辦?”
程俊不假思索道:“流放嶺南!”
柳才聞言,臉色蒼白無血,本就嚇得無力的雙腿,此時再承受不住沉重的上半身,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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